谢蒙大概明白他想问什么,神情严肃地点头:“三郎你跟我来。”
等到了营帐,谢蒙就跟他说了战场上发生了什么,而谢蒙越说越激动,眼中不免带上愤怒的火光。
“要不是刘金那老小儿,二哥根本不会死,楚阳王设下埋伏,我们原本商量好将计就计,再由那老小儿带人破局,二哥一开始也不全部相信他,留了另一路兵作支援,以防意外,可是,有人告密,支援的兵马也被楚阳王的人拦截住,二哥孤立无援,正中敌人奸计。”
支援的兵马足足晚了两个时辰,而刘金那小儿也是比说好的晚了一个时辰。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哪怕是几分钟都能延误战机,更何况是一个时辰。
当时,要不是谢蒙命大,可能也会和谢墩一样回不来。
原来如此。
谢蘅听完全部过程,闭上眼,用力握了握拳。
“接下来我大哥有什么打算?”谢蘅问,既然把兵力都集结在渭水之畔,应该是有了计划。
谢蒙双目激动地发红:“大将军誓要北伐,为二哥报仇,一举攻下楚阳王。”
谢蘅蹙眉:“会不会太过急躁?”
“三郎放心,大将军练兵十万,再有剩下的三万谢家军精锐,足以和楚阳王一战。”谢蒙倒是很自信,“而且我们还在收拢逃散的士兵,之前将军手下不止有五万谢家军,还有五万郡兵。”
谢蘅闻言,没在说什么,他起身就要出去,见了他大哥谢崑再议,而谢蒙送他一路过去,几次欲言又止。
谢蘅心中有事也没注意,一直到两人分开,谢蒙看着合上的帐帘,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还没亲口恭喜三郎成婚之喜。”
早就过了许久,他当时也送了礼回去,只是还是想亲口祝贺。
在谢蒙心里,谢蘅一直都是他崇拜的偶像。
有了谢墩一事,谢蘅也不好劝谢崑冷静,再作打算,三天后,休整好的大军就渡过渭水,和刘金汇合。
谢墩的战亡,或多或少,刘金要背一半责任。
只是,刘金不怕谢崑现在对他做什么,身为墙头草,他也是最有实力的墙头草,手上的兵力从十万到如今的十五万,他也有了说话的底气。
宁州是他自己嫌弃不要的,可是,谢家人的做派依旧惹恼了他。
好歹他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宁州不要了,再怎么说也该给他另一个洲郡,结果,什么都没有不说,还让他出兵支援谢墩,一切听谢墩调遣。
他堂堂一洲刺史,怎么就要听一个年轻小儿指挥了?
过河拆桥,谢家人这分明是过河拆桥!
刘金气不过,很想撂挑子走人,但他有没有幽州刺史郭通那样的雄心野望,还是想投个明主,保证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咸文帝死得早,小皇帝又还小,朝中现在都是谢、杨说了算,他明显讨不了好。
不过,刘金眼珠子一转,他和羊谷交情不错。
于是,两个诡计多端的小人私下一谋划,达成了狼狈为奸的目标,主要是趁谢家大意,削弱他们实力,到时,刘金有十五万兵力,再有羊谷筹谋,怎么不能替代谢崑,成为新的大将军。
刘金在谢墩准备将计就计的时候就暗道:机会来了。
谢墩战亡,谢家军不说伤筋动骨,却也实力大损,现在还有个谢崑支撑,要是谢崑再出点事,谢家也就倒了大半。
那时,宫里的孤儿寡母根本不足为惧。
刘金自信满满地去见谢崑,到了营帐,卸下武器,只带了两个亲兵进入营帐,他想得好,也自觉有底气,可是,人呢,终究不能高看了自己。
要是羊谷在此,肯定要劝他小心行事。
但羊谷没在,而刘金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