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初身子僵了僵,摇摇头:“无事。”
“初初,朕已经快八年没见过你开心的笑容了。”他听起来累极了,埋首于她颈间,声音沉闷。
这话听得余月初心尖一颤,他说他已经快八年没见过她开心的笑容了,后知后觉:“为什么是八年?”
他轻吻她的颈侧:“自从朕离开京城前往蜀地,到如今,已经八年了。”
“那皇上有没有想过,其实皇上一直念着的人已经不在了呢?”
余月初轻轻握住他环在自己身前的手。
她的手掌很软,指尖微凉,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初初的意思是,朕不在的七年里,初初变了,对吗?”
她点头,不置可否。
男人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穿透衣衫:“变了是正常的,朕也变了,没有人会一直那样,没有人会一直保持年少时那颗赤诚的心。”
说着,外头又下雪了。
余月初伸手探向窗外,夜里的雪格外惹眼,一片片的白化在掌心。
“皇上,又下雪了。”
“嗯,还有半月,就又是新年了。”
“皇上,我要二十四岁了。”她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而后颔首,敛眸,“你知道吗,其实比起十年前十四五岁的时候,我似乎除了年纪之外,别的任何能力都没有增长,一直都是依附在旁人身上的菟丝花。及笄前依附于父母,及笄后依附于夫君,现在依附于皇上,我不知道我想要的,我所追寻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似乎现在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经历了那么多,到头来我对不起任何人。”
“没有。”他声音很轻,却带着肯定。
“初初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朕对不起初初。”她越是平静,他越是害怕,就像握不住的沙,要从他手中流走。
“近日朝堂上的流言,初初可有耳闻?”
她侧目,微微仰头:“什么流言。”
“他们说序安不是朕的骨肉。”
余月初心里一惊,身体一瞬间就僵了,几乎是立刻转身,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我说过,若皇上伤害我的孩儿,我就死给皇上看。”
裴悬忙按住她的肩头:“你别激动,此事已经被朕处理好了,朕跟他们说,朕还没有昏庸到要给自己戴绿帽子,只是初初,朝臣都看得出来你我之间貌合神离,所以想要这流言完全被压下去,初初需要跟朕扮演一段时日的恩爱夫妻。”
“我答应。”
她答应得干脆,毫不犹豫,比他想象中顺利很多,她眼中却全然无他,心口涌上一阵酸涩,直到喉头。
裴悬眸色暗了暗,沉声:“等此事风头过去,朕给你一个机会。”
她抬眼,松了松劲儿:“什么机会?”
“朕给你一年时间,让你去探寻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但前提是,不许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在这个过程中,初初不要被朕抓到,若是被朕抓住了,就安安稳稳做皇后,初初意下如何?”
余月初皱眉:“我怎么可能跑得掉,怕是还没出京城就被皇上抓到了,刚何况还有安儿,他离了我根本不行。”
“朕会照顾好安儿,这个你可以放心,至于会不会被朕抓到,三个月内朕不会派人监视你的行踪,三个月后,不管你是否愿意,只要被朕抓住了,就得乖乖回来,对那个人彻底死心,初初能做到吗?”
余月初垂下眼,似是在权衡利弊,但裴风的死存疑,那人只说见到了他身上的玉佩,但尸体被烧得根本辨不出身份,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但万一……
良久,她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从这往后的几个月,皇后娘娘,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