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法接受‘父死子继’的做法。”
裴悬看了她很久,她眼眶泛红,眼尾有泪痕,眼瞳铺了一层水雾,半晌,他才缓缓道:“若朕与裴风不是亲兄弟,她是不是接受朕就不会这么困难?”
“你这话什么意思?”裴昭宁端起茶啜饮一口,有些摸不着头脑。
裴悬摆弄着手上的扳指,措了措辞:“就是,朕觉得初初跟你的情况有点像,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昭宁打断:“什么玩意儿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我跟那个混蛋之间没有爱!”
男人轻嗤一声:“皇姐急什么?”
“怎么还扯我身上了?你赶紧说月儿的事儿!”
裴悬轻咳两声:“就是朕觉得初初有时候道德感太强了点。”
裴昭宁听见没由来想笑:“这是道德感的问题吗?你杀了她夫君,虽然不是你直接杀的,但是你间接杀了她的夫君,结果你还要她爱你,你疯了罢?”
“那朕都替她养孩子了,她就不能可怜可怜朕吗?”
裴昭宁惊得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好久才消化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那孩子、序安他…他是五哥的?”
裴悬沉默半晌,点点头。
“我说怎么你刚继位不到一年月儿就生孩子了,那孩子岂不是在你继位之前就有了?”
裴昭宁现在脑子里一团乱,秀眉紧蹙。
裴悬默认:“嗯,当初初初说,若朕敢动她的孩子,她就死在朕面前。一开始朕也想过让她把孩子打掉,但是朕又怕她真的有个什么好歹,所以就妥协了,这不,序安出生之后,朕就把他当朕的皇长子。”
“你没想过跟她有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孩子吗?”
裴悬轻笑,有些自嘲:“想过,当然想过,但是皇姐该知道的,孩子留不住她,她这个人看着对谁都心软,实际上比谁都心狠,序安这么小她都舍得抛下。”
裴昭宁很久没说话,眸色沉了沉:“没有一个母亲会舍得抛下自己的孩子,而且是带着爱意出生的孩子。”
言罢,她又叹口气,问:“你什么时候去找她?”
裴悬定了定神:“当初说好了的,三个月之内朕不会去寻她,三个月之后去找她,一年后不管朕有没有找到她,她都得回来,朕不信她真心狠至连自己的亲人都不顾。”
“她当然不是这样心狠的人,但是,她一个人在外头遇到危险怎么办?”
裴悬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摇摇头,没说话。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好好想想,照顾好孩子,”裴昭宁说罢转身要走,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回过身来,“她走了多久了?”
“快一个半月了。”
“眼看着也过了快一半了,你再忍忍罢,我走了。”
裴悬朝门口看了眼,招呼人送裴昭宁回去:“送公主回府。”
正值盛夏,夜里也热得让人心燥,余月初居无定所,幸好带够了金银细软,到哪住店都不成问题。
她在外头这一个多月,见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事,慢慢的,她的目标开始转变,觉得把这回当作一次游历也不错。
只是,她还是想知道他在哪,她想见他。
每每午夜梦回,总有泪从眼尾滑落,她想很多人,想娘亲、想序安、想裴风,甚至有时候夜夜闯进她梦中的,还有裴悬。
约莫在初秋,余月初在一次赶路途中遇到劫匪,哪知还没等她害怕,已有人手起刀落将劫匪斩于马下——
那人包裹得严严实实,下手利索,出招狠厉。
那男子身形颀长,一声不吭地将劫匪打得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男人跪下身,将长剑收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