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心悸



    祝子和眼看着劝不动他,不知又哪里碰到他的逆鳞了,战战兢兢地问:“那…那皇上您此去多久才回来啊……?奴才也好给您备好车马盘缠。”

    “年前许是能回来。”

    “奴才明白了,您准备何时启程?”祝子和又问。

    “三日后启程。”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说着,祝子和退了出去。

    直到退出殿外,他这才松了口气,后背上一阵刺挠发热,兀自摇了摇头,马上去给裴悬准备车马盘缠去了。

    裴悬听见殿门被关上后,昏暗的烛光里,榻上躺着的小人儿睡得正酣。

    序安眉眼间逐渐有了几分余月初的影子,一张嘴长得跟余月初全然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眉宇间更多的还是像裴风。

    经此一去,带着序安去寻余月初,少不得得见裴风,那裴风就少不得有跟序安见面的机会,也不知道余月初有没有同裴风说序安的事。

    根据裴悬对她的了解,她就算是没说也肯定在纠结,毕竟序安是她跟裴风唯一的骨肉,若是让裴风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她怕是也不愿如此。

    男人幽深的双眸暗了暗,抬手给酣睡的孩子掖了掖被角,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

    外头的雪下得大,他走到窗前,隔着窗纸看着雪影,没由来地想起那年冬天。

    也是这样的雪,刮着大风,冷冽得要将他整个人刺穿,他在凤栖宫门口站了一夜,好不容易捱到了清晨,听见宫门打开的声音,他心里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对上的却是她冷漠淡然的双眸。

    他跟她说不是他做的,这件事他全然不知,可她说不重要了。

    那语气不像带着恨,更没有别的感情,她说人已经没了,是非对错都不重要了,是不是他做的,也不重要了。

    他是何等的了解她,她一旦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便知道,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也被耗尽了。

    所以他开始变着法地吸引她的注意力,可她却一直充耳不闻。

    安插的暗卫告诉他,她给裴风烧去了一张宣纸,上头写了什么看不清,只知道是密密麻麻的一大张纸,她在将宣纸烧进火盆的时候,嘴里低喃着。

    说出来的话全是对裴风的不舍,全是对自己身份的厌恶,连带着她也厌恶裴悬。

    但是她也不傻,裴悬既然说不是他做的,那肯定就不是他做的,只是她一时间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想给自己的情绪找个发泄口,而裴悬又刚好撞在了宣泄口上。

    她自然知道裴风的死存疑,而裴悬恰好利用了这一点,他给她机会,让她出宫找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知道这种做法很有可能让他彻底失去她,但是总归比她日日冷着他要好得多,他宁愿见不到她,也不愿日日对着她那张冷脸,她的眼睛里甚至带着对他不加掩饰的厌恶。

    可如今他又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手中溜走了,还不如水,水过好歹还地皮湿,连一点湿痕都没在他手中留下。

    他得去找她,大致范围他是知道的,他可以慢慢找。

    他之前只跟她承诺过三个月内他不会找她,但可没说不能派暗卫盯着她,他承认自己卑劣无耻,但那又如何,他没错。

    裴悬看向榻上睡着的序安,他觉得他可真是个好人,竟然还把她跟前夫的孩子视如己出。

    七日后。

    茶楼,裴悬将序安抱到腿上坐着,将桌上的点心往身前拖了拖:“别吃这么急,慢些。”

    序安嘴里塞得满满的,拿起糕点,扭过头,仰起脸就往裴悬嘴里送:“父皇吃。”

    裴悬配合地咬过来,轻笑:“好孩子。”

    他见序安吃得着急,招呼过店小二过来,又要了些牛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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