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疼。
这种将人工具化、将苦难合理化的冷漠,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和悲哀。
如果可以,她要拯救他。
如果可以,她要让他走上他本该走的路。
如果可以,她要还他一个光明的未来。
那天晚上,苏昭意睡得并不踏实。梦里总有一个清瘦孤寂的背影走在浓雾里,她拼命想追上去,想告诉他前面是悬崖,想拉住他,却怎么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浓雾吞噬。
第二天,因为前一晚的梦魇,她起晚了,顶着微乱的头发下楼,被老妈塞了张购物清单和钞票,打发去附近超市买东西。
夏日的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她想着梦里那个背影,想着那个叫沈遂安的少年,心神有些恍惚。
走过街角,一辆失控的轿车突然疯狂地冲上人行道。
刺耳的喇叭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骤然炸响。
苏昭意惊恐地扭头,只看到刺目的车灯和急速放大的车头。
“砰!”
巨大的撞击力袭来,世界瞬间天旋地转,剧痛席卷全身,意识被猛地拽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
……
疼……
浑身像是被碾碎后又勉强拼接起来一样,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耳边嗡嗡作响,夹杂着一些模糊又嘈杂的声音。
“……昭意?苏昭意?醒醒!班主任的课你都敢睡这么死?”
谁?
好吵……
苏昭意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其宽敞明亮的教室,装修奢华得不像话,窗外是修剪精美的花园。穿着统一定制、款式精致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说笑打闹。
而她,正趴在一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实木课桌上。
她猛地坐直身体,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是和其他人同款的、但面料和裁剪明显更显高贵的藏蓝色校服裙装,胸口还别着一个精致的羽毛胸针。手指纤细白皙,指甲圆润干净,透着精心保养过的光泽。
这根本不是她的手,她昨天刚帮妈妈搬过旧物,指甲边缘还有些毛糙。
“苏昭意,你终于醒啦?”旁边一个打扮时尚的女生凑过来,递给她一面小镜子,压低声音笑道,“快整理一下,头发都睡乱了。你是不是又熬夜给许硕池写情书了?”
许硕池?情书?
苏昭意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轰隆隆作响。
她僵硬地接过那面镶嵌着碎钻的小镜子,颤抖着举到面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稚嫩却足够明艳动人的脸蛋,睫毛长而卷,皮肤白皙通透,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被娇惯出来的骄纵和任性。
这张脸分明就是昨天那本小说封面上,恶毒女配“苏昭意”的脸。
她猛地低头,果然在课桌抽屉里摸出一个散发着浓郁香水味的粉色信封,上面用夸张的花体字写着“to 许硕池”。
【苏昭意熬夜给许硕池写情书,却在送出去时被对方当着全班的面扔进垃圾桶,并嘲讽:“苏昭意,你能不能别再做这些无聊的事?”——这是书里的剧情。】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瞬间将她吞没。
车祸……穿书……她竟然真的变成了这个和她同名的炮灰女配。
“喂,苏昭意,跟你说话呢。”旁边的女生又推了她一下,“下午放学去找叶挽星那个小贱人的麻烦吧?听说她昨天又偷偷看沈遂安了……”
沈遂安。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苏昭意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