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绪。
她猛地抬起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来。
对了,他现在应该也在这所学校。那个在角落里,默默承受着一切,却被命运推向深渊的少年。
她看着那封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情书,又想起昨晚让她心疼窒息的那段描写,一股强烈的决绝涌上心头。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拿起那封信,“刺啦——”,动作粗暴地将其撕得粉碎。
粉色的碎片纷纷扬扬落下,像是祭奠原主那可悲的恋爱脑,也像是与她自己的过去彻底告别。
同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苏昭意,你疯了?!你写了整整一晚上!”
周围的几个同学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苏昭意却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胸腔里所有属于原主的怨气、不甘和愚蠢都吐了出去。
她没疯。
她只是清醒了。
去他妈的许硕池,去他妈的剧情,去他妈的恶毒女配。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做。
找到那个躲在最阴暗角落里的少年。
「沈遂安,」她在心里轻轻默念这个名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感油然而生,「这次,换我来找到你,拯救你。」
下课铃适时响起,像为她吹响了行动的号角。
老师刚走出教室,苏昭意就“蹭”地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地扫向教室最后排那个孤零零的、靠近垃圾桶的角落。
根据原著零星的提示,沈遂安因为家境和沉默,一直被孤立在那里。
“哎,昭意,你去哪?下节是体育课,我们不是说好要去……”同桌急忙喊她。
苏昭意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的话:
“我有更重要的事,你们先去。”
苏昭意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她一步步走向教室最后排那个角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烧红的炭火上。周围投来的目光混杂着惊讶、好奇和几分看戏的意味,但她全都顾不上了。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伏在桌上的身影上。
越靠近,那股无形的、冰冷的隔离感就越发清晰。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凝滞几分,阳光透过昂贵的玻璃窗洒落,却唯独绕开了他那张小而旧的课桌,将他留在那片自己构建的阴影里。
课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甚至有些掉漆,与教室里其他崭新豪华的设施格格不入。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放着一本摊开的习题集,一支看起来用了很久的笔搁在旁边。少年的校服洗得有些发白,但异常干净。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包括她这个不速之客的靠近。
苏昭意在他桌前站定,影子轻轻笼罩住他那本习题集。
他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似乎都小了下去,不少人都在等着看苏家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今天又要怎么找这个穷小子的麻烦。
毕竟,类似的事情之前并非没有发生过。因为女主叶挽星偶尔投向这个角落的目光,原主苏昭意曾明里暗里没少给沈遂安使绊子,虽然大多是些幼稚的嘲讽和孤立。
苏昭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心脏的狂悸。
她知道自己之前(原主)的行为有多恶劣,更知道沈遂安此刻的冷漠和戒备从何而来。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用指关节极其轻微地碰了碰他放在桌沿的胳膊肘。
触手一片冰凉,甚至能感觉到校服面料下骨骼的力量。
他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般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