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思考了起来。
这次夏尔来是为了《谷物法》的事情,为什么会提到北安苏?
《谷物法》的废止,除了安苏内部的影响以外,北安苏也会是受到影响最大的一个,从查尔斯和威廉的推断来看,废除《谷物法》,会一定程度上减轻饥荒的影响,少死一些人怳。
“废除《谷物法》影响到北安苏那个欢愉会的成员晋升了?”查尔斯眉头微皱,开口道,“人已经死太多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统计,但北安苏死的人起码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以上威廉是去北安苏当过一段时间临时总督的,威廉的汇报才让查尔斯确信这场灾难必须停止。
“人确实死太多了。”夏尔摇了摇头,开口道,“但还不够,如果《谷物法》被废除,‘腐烂疫病’对饥饿的影响因子就会少于《谷物法》的废除,这是那边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如果你要废除《谷物法》,那边很快就会有反应,派人来阻止阻止的方式,就是在这里制造混乱。”
听着夏尔的话,低头沉思的查尔斯仔细琢磨了一下后,眼皮微跳。
“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向了夏尔,声音低沉而又严肃。
“你的意思是,废除《谷物法》造成的死亡,会比‘腐烂疫病’还高?不能缓解饥荒?”
这种反对的声音不是没在报纸出现过,但查尔斯和威廉都一致认为,废除《谷物法》是最好的选择。
进口的廉价谷物能缓解饥荒,市场也会自然的调节供需当然,这是道德层面上的理由。
其中深层次的理由,则是为了安抚安苏境内的工人暴动风险这段时间各地的工人暴动已经不少了,在夏尔她们还在伯伦市的时候,就有一个工厂主被吊死的新闻,甚至在安苏市内都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废除《谷物法》会经历短暂的阵痛,但最后一定是双赢的局面——这是查尔斯和威廉得出的结论。
但现在,不是新闻人、也不是学者,而是夏尔提出了这个质疑,让查尔斯不得不重新思考了起来。
“你的假设,都是建立在‘农民继续种粮食’的基础上。”夏尔在法学生时期,研究过历史上的这些著名法案影响,对这个世界似是而非的《谷物法》,也能提出见解,“你没考虑到,北安苏大部分都是佃农。”
“地主可不会在乎农民的死活,哪怕进口谷物粮食再便宜,地租不减少的话,农民照样买不起粮食。”
“本土种植的粮食被殖民地倾销过来的低价粮食冲垮,地主也不会再选择继续种粮食,而会选择类似亚麻之类的经济作物。”
“而安苏的工业也无法承载这么多的灾民。”
夏尔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
“欢愉会,持有的就是这个观念。”
“她们,认为你在‘抢’她们的‘人头’。”
查尔斯缓缓抬手,食指和拇指摁住了眉心缓缓揉动,随后,他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政治是冲突和利益之间相互调解的艺术,是通过谈判、妥协将逐渐撕裂的社会转化为动态平衡的艺术。
如果夏尔说的属实《谷物法》也必须废除。
比起北安苏的边缘人员继续死亡,安苏的根基、本土的工人才是更需要安抚的对象。
北安苏的人暴动,也只是撕裂了北安苏,但本土工人的暴动,足以分裂整个安苏。
如果因为动荡、内乱、国力衰退导致了殖民地反扑,引发更大的战争饥荒死的人更多还是战争死的人更多,查尔斯还是分得清的。
《谷物法》继续存在,可能会得到一个被撕成一块块的安苏和满地焦土;而废除《谷物法》,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甚至工业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