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所带来的伤害,这不叫宽恕,而叫咎由自取。”
沉听澜瞧着他,没说话。
“遇见卑劣无耻的小人,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无论回来要受多少惩罚,都不要畏惧或者后悔,我喜欢坚定的人,”陆白说,“但我不希望你轻易动手,不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我不会随便抹去一个人的存在,但如果只有杀人才能平复心底的怨气,我会和你做同样的选择,即便要遭受万人唾弃,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沉听澜耸拉的脑袋抬了起来,他轻轻环抱住男人的腰,朝他说:“你杀过人吗?”
“嗯,”陆白声音很轻,沉吟片刻后,又说:“八岁那年,我过生辰,母亲为了给我准备礼物,独自去山下,途中遭遇歹徒被一刀毙命,为给母亲复仇,我杀了一群。”
他的声音很轻,即便是怒到极点,陆白都不会火冒三丈朝人大吼大叫,他看着沉听澜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抵在他眼皮上,认真道:“关于善恶,我不能用几句简单的话概括,不过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
“什么?”沉听澜仰着头,眼睛都开始亮了起来。
陆白轻轻一笑:“我很相信你,温柔的你,善良的你,霸道的你,我都喜欢,所以现在还会觉得缺爱吗?”
沉听澜脸颊泛起红,猛地钻入他怀中不肯抬头,炙热的呼吸打在身上,陆白半搂着他,看着沉听澜的发顶,低沉的笑声透过胸腔传到对方身上,沉听澜偷偷地看他一眼。
男人眉眼温柔,睫毛又细又长,瞧见他后,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外面还在打雷,噼里啪啦的雨水砸碎阴湿的地面。
沉听澜抓住哥哥的手,耳畔只有沉稳的呼吸。
这次,他是笑着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