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咒骂道:“真是丧心病狂。”
“现在他们如愿以偿了。”金瑗勾了下唇角,“我爸妈这种人,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他们今天能闯殷氏的晚宴,下次就能去炸申图办公楼,沈刚会用一笔数量客观的钱堵住他们的嘴的。”
“这可能是我这个女儿,这辈子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好处了。我现在要是死了,说不定他们还真能在我的坟墓前挤两滴眼泪出来。”
金瑗话语里的自嘲和悲凉听得瑾末心口发酸,她紧紧地扣住了金瑗冰凉的手:“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金瑗垂下眼眸,“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瑾末敏锐地抓到了她话语里的关键词,“萱萱不是陪着你吗?你怎么会是一个人?”
金瑗意识到自己的口误,神色仓惶地避开她的视线。
“瑗瑗,你老实告诉我,萱萱现在人到底在哪里?她一直都没有回我消息。”
瑾末心中的不安此刻已经被放大到了极限,容滋涵和金瑗接连的微妙反应,都印证了最坏的猜测,她认为严沁萱目前绝对不可能是“没事”的状态。
“……萱萱她,不让我告诉你,她不想影响你和殷纪宏。”过了半晌,金瑗才吞吞吐吐地说。
瑾末难得语气也重了点:“你什么都不说,我才反而坐立难安。瑗瑗,我会在这里等到你说出来为止。”
像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金瑗才只好无奈地将实情托出。
“萱萱她……下午在茶室,当场抓奸了陆添历和那个模特出身的新晋女艺人胡雪琳。然后……她从茶室出来的时候晕过去掉进了水池里,现在人在医院。”
……
瑾末的整颗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疼。
所有不好的预感都成了真,她设身处地地站在严沁萱下午的处境中,不敢想象当时的严沁萱该有多么地绝望和崩溃。
那是她满腔热忱爱了整整三年的初恋男友,每一天都希望能和他终成眷属,她倾付了所有的真心。无论别人是怎么看陆添历的,她都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他、维护他、支持他。
可到最后,这个男人却用最不可容忍和低级的背叛,伤她至深。
瑾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她一字一句地对金瑗说:“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医院看萱萱,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
九点。
瑾末回到宴会厅,想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殷纪宏,可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瑾平已经穿上了外套,似是打算离开这里,他的身侧还站着同样带着去意的沈弈。
“你妈妈刚才已经先回车上了。”瑾平看着她,“你沈叔叔走了,我和阿弈也都准备回去,你也跟我们一起走。”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式语气,瑾末因为金瑗和严沁萱的事本来就心绪不宁、情绪烦躁,当场便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回去。”
现在四下无人,瑾平对她的耐心也已然耗尽,厉声呵斥:“瑾末!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现在是阿弈的未婚妻,应当与他的行动轨迹保持一致,而不是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瑾末不为所动地笑了笑:“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在搞君主奴隶制这一套?我想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干涉。”
瑾平气得嘴唇发抖:“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反悔,赖掉婚约!?”
积压已久的暗雷彻底爆发,瑾末此刻的情绪,也已经没有办法让她把这件事拖延到明天再去处理了。
她静静地迎上瑾平的视线,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只许你把我当砝码,不允许我变卦反悔?口头契约有什么效力必须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