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精心谋划的杀人者会做的事。
于是他再次提审刘七。
这一次,刘七的情绪明显比之前更加紧张,额头上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在这酒肆三年,周掌柜待你如何?”
像是松了口气,刘七回答:“您先前问过了。周掌柜待我不薄。”
“那周家娘子待你如何?”
刘七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去,耳根却泛了红。
姜玉林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计较。他命人将刘七暂且带下去又请来了周家娘子。
周家娘子三十出头的年纪,虽然布衣荆钗但眉眼间自有一股风韵。姜玉林开门见山:“周娘子,你与刘七可有私情?”
周家娘子的脸一下子白了,随即涨得通红,泪水夺眶而出:“大人这是要毁我名节!我……我与刘七清清白白,绝无半点苟且之事!”
“那你为何说谎?”
姜玉林冷冷道:“你说不知道床底下的砒霜,可那砒霜的纸包上却写着&039;永和堂&039;三个字。永和堂是城中最大的药材铺,砒霜虽非禁物但每一笔买卖都有记录。我已派人去查了。”
周家娘子的身子晃了晃,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包砒霜……是我买的。”
“买来做什么?”
“毒老鼠。”
周家娘子咬着唇,“三个月前,店里闹耗子,我买了一包砒霜拌了麦子,洒在墙角。后来耗子死了,剩下的砒霜我就收在床底下的柜子里。大人,我说不知道那包东西是什么是怕惹上嫌疑,不是有心欺瞒。”
“那毒酒呢?酒是你酿的,毒也在酒里。”
“大人明鉴!”
周家娘子扑通跪了下来,“酒虽然是我酿的,可我真的没有下毒!那坛酒我酿好之后就封了口放在后院。这些日子谁都能碰得着。若是有人趁夜偷偷开了封口投毒,我如何能知晓?”
姜玉林沉默了半晌,“你说那砒霜是三个月前买来毒老鼠的,可有证人?”
“赵婶知道的,当时是她帮我一起拌的麦子。”
赵婶很快就被叫来对质,果然证实了周家娘子的说法。老仵作又查验了那包砒霜,发现纸包内的粉末与酒中验出的砒霜质地相同,确实像是同一批货。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砒霜是周家娘子买的,酒是她酿的,可若说她杀害亲夫,动机何在?他让人暗中走访周边邻里,人人都说周家夫妻感情不错,虽有口角,但并无大仇怨。
而刘七那边,也有人看到他半个月前曾在永和堂附近出没。
思及此,姜玉林决定设一个局。
他放出消息说周掌柜的命案已有眉目,凶手是用砒霜下的毒,而这砒霜来源于永和堂,不日将请永和堂的掌柜和伙计前来对质。
当天夜里,姜玉林带着几个差役悄悄埋伏在周家酒肆周围。三更时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翻墙进了后院,那人直奔存放酒坛的柴房,摸到了一个酒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正要往坛子里到——
“拿下!”
几个差役一拥而上瞬间将那人按倒在地。
火把照在了一张惊恐万分的脸上。
此人正是刘七。
第二日一早,姜玉林升堂审讯。
刘七跪在堂下面如死灰。他面前的案上摆着从他身上搜出的小纸包,里面是丹红色的粉末——又是砒霜。
“刘七,你昨夜潜入周家酒肆,往酒坛里投毒,意欲何为?”
刘七嘴唇哆嗦着,终于扛不住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原来三个月前,刘七在酒肆帮忙时无意中听周家娘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