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一块白玉,正是护国公世子齐云霆。

    齐云霆看见谢易,放下手里的棋子,站起来叫了他一声谢大人。那个年长者也站起来,齐云霆介绍道,这是诚意伯。诚意伯上下打量了谢易一眼,说了一句后生可畏,请谢易坐下。

    茶过三巡,诚意伯终于说出了邀请谢易的真实目的——

    不是为了赏花,而是为了他府上最近出现的一桩怪事。

    诚意伯说他府里有一间屋子,在东跨院最里头,以前是他母亲礼佛用的佛堂,母亲去世后,那间屋子就锁了。半个月前,一个丫鬟从院墙外路过,听见屋里有木鱼声,以为进了贼,叫了几个家丁去看。但门依然锁着,窗户也关着,里面什么都没有。第二天夜里,又有丫鬟听见了。连着几天,守夜的家丁都听见那间屋子传出木鱼声,从半夜敲到天快亮,可没人敢进去看。

    诚意伯面色凝重,说他去佛堂门口站过,确实听见了木鱼声,不紧不慢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里面念佛。他请了法华寺的和尚来做法事,和尚在门口念了半天经,木鱼声停了,但第二天又响了。

    “我曾请了紫云观的道士来,道士说应该是母亲还有遗愿未了。可我也不知道母亲有什么遗愿,毕竟她老人家在世时也没跟我说过。”

    谢易听完,说:“伯爷,能否带我去看看那间屋子?”

    诚意伯没有犹豫,起身带着谢易下了假山。齐云霆跟在后面,汤圆蹲在谢易肩上,碧绿的眼睛四处张望。

    佛堂在东跨院最里头,是一间独立的屋子,灰瓦青砖,门窗紧闭,门上新换了锁。

    诚意伯让人开了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香气扑面而来——是檀香,很淡,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刚刚烧过香。

    屋子不大,正面供着一尊观音像,像前的香炉是空的。左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观音坐莲,右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心经”片段。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经桌,桌上摊着一本手抄的《金刚经》,纸张泛黄,边角卷起。

    谢易走到经桌边,拿起那本《金刚经》翻了翻。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子的手笔。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愿我儿平安。”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谢易把经书放回原处,又在屋里走了一圈。他注意到墙角有一只旧木箱,箱子没上锁。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旧衣裳,衣裳底下压着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吾儿亲启”四个字。

    谢易把它取出来,看向诚意伯,征得同意后拆开了信。

    信纸薄薄的,只有一页。开头写着:“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娘已经不在人世了。为娘有一件事瞒了你二十多年,一直不敢说,如今要走了,不能再瞒下去了。”

    看到这番话,三人不由一怔。

    本能的,谢易感觉此事或许牵涉到诚意伯府的密辛。

    果不其然,接下来信中便提到了诚意伯的身世——他不是老伯爷的亲生儿子,是老伯爷的弟弟的儿子。

    当年,老伯爷没有子嗣,老伯爷的弟弟便把孩子过继给了他。这件事只有老伯爷、老伯爷的弟弟和老夫人三个人知道。老夫人一直想告诉诚意伯,但又怕他伤心,怕他跟老伯爷的弟弟生分,怕这个秘密影响他在宗族中的地位,所以一直没说。临终前,她把这件事写在信里,藏在经桌底下的暗格里。

    诚意伯读完信,沉默了很久。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对谢易说多谢。

    在那之后,木鱼声再也没有响起,佛堂重新锁上了门。老夫人等了二十多年,终于将秘密传达给了想要传达的人。

    汤圆蹲在谢易肩上,说:“这是我听过的最不吓人的灵异故事。”

    谢易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不是所有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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