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谢易将那黄符在灶膛的灰烬上方熏了片刻,黄纸染上了焦痕,符纸的末端慢慢浮现出一条淡灰色的烟线,从灶房的窗户飘出来,不散也不飘向别处,而是直直地指向隔壁邹屠户家的方向。

    夫妇二人被谢易施展的这一手本事给惊呆了,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谢易举着寻踪符,跟着烟线走到邹屠户家门口。烟线从门缝飘进去,穿过院子,直入灶房。谢易没有进门,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邹屠户的妻子从屋里出来,看见一个年轻英俊的陌生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黄符,符纸上海飘着一缕烟,脸色一下子变了。

    谢易没跟她绕弯子,直接说:“这烟指向了你家的灶膛,你们家最近烧过不该烧的东西。”

    邹屠户的妻子顺着烟线往灶膛里看,灶膛里灰烬平平,但烟线却直直地扎进灰堆里不动了。

    邹屠户的妻子听闻变了变脸色,但她随即挺起粗圆的腰身,指着谢易骂道:“什么烧过不该烧的东西?你有病吧?”

    陶春娘没想到邹家娘子这么不给人面子,一时也气了起来,顿时不管不顾地将他们家下咒害自家丈夫的事给说了出来。

    一听这话,邹家娘子的脸一下子白了,但她还是死咬着不放,硬说是陶春娘污蔑。

    这是笃定了对方找不出什么证据。

    谢易慢悠悠的掏出那张在裘家灶膛找到的纸条,又掏出裘仁晕倒时手上攥着的那根草绳结,两相对比,字条上的符文怎么看怎么像草绳结。

    不过谢易却没问她认不认识这个符文,只说:“这东西叫灶神咒,写在红纸上,跟锅底灰一起揉成团,塞进灶膛里烧,灶王爷就会让被咒的人倒霉。”

    他把那根从裘仁手里拿来的草绳放在门框上,又掏出了知县的腰牌,说:“你不肯承认不要紧,咱们去官府,让差役来搜。你们家里肯定还有厌胜之物。要不然,这位裘郎君也不会倒霉这么久。”

    邹屠户老婆的脸刷的白了。她看着那根草绳,又看看谢易手里那张还在冒烟的黄符,知道赖不过了,顿时蹲下来嚎啕大哭。

    在对方颠三倒四的话语中,谢易渐渐提炼出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裘仁手艺好,编的篮子结实耐用,价钱还公道,因此他家的竹篾生意做得好。反观邹屠户家,虽然做的是猪肉生意,但不知为何就是门罗可雀。对此,邹屠户一家不免眼红。

    再加上先前因为自家养的猪拱了裘家竹胚的事,对方和他们家大吵了一架,搞得很不愉快,邹屠户的妻子气不过,便动了让对方倒霉的歪心思。

    她娘家的姨婆在乡下是给人看事的神婆,她从她那儿学了个法子,用灶神咒让人倒霉。把裘仁的名字写在红纸上,跟锅底灰一起揉成团,塞进灶膛里烧,灶王爷就会“报应”他,让他事事不顺。

    她烧了好几回,裘仁果然开始走霉运,做好的竹篮卖不出去,夜里做噩梦,今天走在路上晕倒,也是这咒术作的祟。

    裘仁和陶春娘听闻那是又气又恨。若不是顾及边上还有旁人,他们铁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个可恶的婆娘。

    谢易让邹屠户的妻子把家中剩下的“灶神咒”拿出来,随后当着三人的面将其撕碎,又让她对着灶王爷磕了三个头,说以后再也不敢了。邹家娘子照做了。

    谢易从袖子里摸出一道安宅符,递给裘仁,让他贴在卧房床头,说:“回去后睡个好觉,这段时间没事多晒晒太阳补补阳气,过阵子就好了。”

    裘仁千恩万谢,要从袖子里摸碎银子给谢易,谢易没要。陶春娘拉着裘仁要跪下磕头,谢易扶住他们,没让他们跪。汤圆蹲在他肩上,碧绿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尾巴慢慢地甩着。

    等到谢易处理完这一切,汤圆开口:“你倒是会管闲事。”

    “既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