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这么久,也知道了很多潜规则。
这样显而易见的差错,负责煮茶管理用品的宫人是要被杀头的。
应玄渡这才注意到郁黎顺手拿的竟是他刚才用过的茶盏。
不等他开口,郁黎抢先一步道:“许是天气太冷冻裂了,让下人换一套吧。”
他到底还是心善,不想因为一条裂缝就填进去人命。
应玄渡太了解他了,也乐得顺着他的意顺水推舟。
“那就换一套吧。”
他说着不动声色的从郁黎手中拿过那茶盏,叫来宫女让其整套拿去更换掉。
换茶盏的同时,应玄渡顺便将寝殿内侍候的宫女太监,连同春桃三人一起遣退了出去。
谁都没注意到,宫女收走的那套茶盏少了一只,正正是那只裂了纹的。
“你刚才说了除夕?谁又多嘴跟你说了什么?”
应玄渡拢了拢衣袖,主动挑起刚才被打断的话题,郁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应玄渡:“没人跟我多嘴啦,是我偶然听到宫人们说起就记住了。”
“话说那除夕庙会是不是很热闹啊,听说可好玩了,我想去凑凑热闹。”
应玄渡了然地点头:“热闹倒是热闹,但我不能陪你去。”
“为什么?”
郁黎失望极了,整个人都蔫了,眼里失去了光彩。
应玄渡摸了摸他脑袋,有些无奈道:“按着每年的惯例,宫里除夕当日都要开设宫宴宴请文武百官,我身为大楚的皇帝不能缺席。”
郁黎闻言哦了一声,虽然很失落,但他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京城的除夕庙会他不能去参与,但那宴请群臣的宫宴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郁黎瞬间转换了目标,他小心翼翼的问:“那我能参加宫宴吗?我保证乖乖的,不会惹事的。”
他眼巴巴的盯着应玄渡,眼里全是渴望。
应玄渡忍俊不禁的捏着他的脸颊:“宫宴本来就要带你去,而且庙会也能去。”
“咦?”
郁黎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蒙了,结结巴巴的问:“不是说除夕夜走不开吗?”
他自己一个人去的话,可就太没趣了。
应玄渡反问:“谁说庙会只有一晚的?”
郁黎一愣,后来经过应玄渡科普才知道,原来大楚从除夕前七天就开始准备庙会事宜,除夕当日正式开始,一直持续到元宵节才结束。
这么一来,确实是可以参加完了宫宴再去庙会。
郁黎瞬间就开心了,一扫刚才的愁容,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他高兴没多久,突然想起如果是除夕宫宴的话,那么太后肯定也会到场。
虽然凡间的毒药对他本体没有任何作用,但郁黎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妖精。
人都给他下毒了,他很难保证自己见着人时,不会偷偷摸摸的暗地里使绊子报复。
太后再怎么不好,归根到底还是应玄渡的生母。
郁黎是讨厌太后的,除了她对应玄渡不好以外,还有出于本能上的厌恶。
他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给了应玄渡听。
应玄渡沉默了片刻,十分纵容的说:“不用顾虑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郁黎心里暗爽,有种被偏爱的感觉。
他想起了那只给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的小虫子,不由得好奇问起:“对了,之前给你那只小虫子你研究得如何了?”
应玄渡倒也没有瞒着他,将自己前不久派了暗卫统领前往南疆的事情告诉了他。
郁黎听得一知半解,他连京城都没离开过,更别说南疆是什么地方,又代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