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玄渡见状又耐心的补充了一句:“南疆盛产蛊虫毒物。”
“我母后命人给我下的那只小虫子便是一只蛊虫的子蛊。”
他没说的是,那只红色的蛊虫叫血蛊,是子母蛊之中的子蛊。被血蛊寄生的人,会逐渐变得嗜血残暴,理智会受母蛊的操控逐渐分崩瓦解,直到完全被子母蛊侵蚀成只会杀戮的疯子。
他的母亲,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他的命。
应玄渡从知道那只虫子是血蛊之后,心里除了果然如此的感觉以外就没了其他想法。
他的母亲不爱他,这是他从记事以来就知道的事情,所以当她真的对自己下死手后,他也不会感到任何意外,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关于蛊虫之论郁黎还是听不太明白,但他觉得只要沾上了毒物二字,那肯定就是害人的东西。
这种害人的蛊虫,太后却用在了应玄渡的身上。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她却连自己孩子都要害,也不怕遭报应了。
郁黎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天谴的,像他这样妖,若是不老老实实修行选择害人作恶来增进修为,迟早是要遭雷劈的。
他愤愤道:“她怎么能这么对你啊,老天爷就该一道雷劈下来劈死她。”
小莲花精炸了毛,为应玄渡鸣不平,头发都要气得竖起来了。
应玄渡愣了一下,倒没想到这小莲花精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
他好笑的摸了摸郁黎的脑袋:“别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动怒,不值得。”
郁黎想反驳,这哪里是值不值得的问题啊,但他抬眸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时,内心的不满和愤怒却渐渐的平息了。
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
到底要经历过多少痛苦的,才能做到连面对生母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事实都能坦然接受?
应玄渡还没成为皇帝之前,郁黎都只是一株开了智却没有灵体的莲花,他无法离开自己的本体,只有在应玄渡来的时候,郁黎才从只言片语之中了解他经历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深思过,在他看不见也不知道的地方,应玄渡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明明他一开始也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少年而已,怎么转眼就成了他人口中弑父杀兄上位的暴君了呢?
郁黎越想越难过,他忍不住伸手抱住应玄渡,微微哽咽道:“那些人是不是都欺负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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