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动声色的安抚,像是某种无声的力量,竟奇异地让她如履薄冰的心绪一点点安定下来。
也是。
贺家毕竟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豪门。
她眼中这种超规格的排场,在他们看来,或许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礼数。
即便今天坐在这里的人不是她,待遇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她只需要按照贺临西之前交代的,配合走完这些流程就好。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想到这里,许语茉轻吐了一口气,动了动指尖,准备将手撤回。
可还没来得及拉开半分距离,男人的手却忽然收紧。
掌心一扣,牢牢将她的手拢在了掌中。
许语茉呼吸一滞。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不过片刻,两人交叠的掌心间便闷出了一层细密薄汗。
那股灼热顺着相贴的肌肤一点点蔓延,像细微的火星,无声无息地烧进她心口。
她只能低着头,盯着桌上的茶盏,不敢去看席间的长辈,也更不敢去看身边的人。
牵手这种事,她过去几乎没有经验。
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场合里,被人这样近乎强势地握着。
她甚至有些摸不清,他为什么迟迟不肯松手。
直到提亲终于接近尾声。
贺临西才微微俯下身,靠近她耳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开口。
“刚刚长辈们都看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突然把手抽走,我不要面子的?”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许语茉只觉得耳根像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热意几乎瞬间窜了上来。
红晕从耳尖一路烧到颈侧,怎么压都压不住。
而始作俑者只是极轻地勾了下唇。
随即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将手重新抄回西装裤袋。
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那句带着几分逗弄意味的话,不过是她一场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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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列显赫的黑色车队缓缓驶离,不少在远处围观的邻居都聚了过来。嘴上说着道喜的漂亮话,眼底却全是对那堆天价聘礼的艳羡。
许家别墅隔壁,周震背着手站在自家院门前。
隔着一道低矮的绿化围栏,看着许家庭院里那一箱箱满溢出来的泼天富贵,他心里简直五味杂陈。
许家这段时间明明已经显了颓势,资金链都快断了。谁成想,许语茉那个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小丫头,竟然不声不响地,直接攀上了贺家这棵参天大树。
“恭喜啊老许。真没想到,你们家语茉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周震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打趣道,“咱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我这心里还一直觉得,她未来是要和我家时野凑成一对的。”
许政明此刻满面红光,眼底是压都压不住的春风得意。
听到这话,他走过去拍了拍周震的肩膀,语调拉得悠长,话里话外却藏着软刀子:“老周啊,儿女情分这东西,强求不得。语茉跟时野啊,大概是没那个结发的命。不过说到底……”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在往周震老脸上扇巴掌,“还是时野这孩子眼光太高,没瞧出我们家语茉的好,自然谈不上珍惜。如今到了贺家,临西那孩子倒是宝贝得紧,刚才在桌上,生怕委屈了她一星半点。”
周震胸口一堵,脸色瞬间由青转紫。
许政明这是在明摆着啐他儿子眼瞎、配不上许语茉。他心里窝火,却又无法反驳什么,只能冷着脸回了家。
一进门,看到妻子林雅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