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得有妇人主事,明春再抱一窝鸡鸭,这日子就过起来了。”
几条狼犬趴在草棚门口晒太阳,时不时甩动尾巴,惬意得很。
晚食在纪桂英家吃的,饭后,宋茜茸拿出一包香囊,挨个送给家里人。众人看着上头的花色,皆面露惊喜。
林福荣的香囊上绣了“福”字,纪桂英的绣了桂花,林月明的是众星捧月,而祥云圆月则给了林月圆。林青枫的是枫叶,林青秀的则是几枝苍竹。
林青松在镇上开了杂货铺,生意不能耽搁,一早就回去了。因此宋茜茸给他们一家的香囊交给了纪桂英,请她代为转交。
这些香囊是宋茜茸画了图样,请于娘子家里的绣娘绣的。
“哎哟,这心思真是巧。”纪桂英已经把香囊系到了腰上,“这里头还有药材呢!”
宋茜茸颔首:“药草是我在山上挖的,可驱虫防蚊。”
纪桂英笑得开怀:“好,我日日戴着。”
之后,纪桂英带着宋茜茸去村里串门,往后长打交道,得认认门。不少妇人在她这看过病,对她格外热情。
到了四阿奶家,宋茜茸给每位女眷送了张帕子,也是在于娘子那买的,不过没有额外画花样,就挑了喜上眉梢、鲤鱼撒子这类常见的样式。
新婚第三日,该回门了,宋茜茸和林青禾一道上了山。他们已和林家人说好,因着两人一个打猎,一个采药,住山上更方便,因此不会日日下山。
两人刚到院门口,只听“啾啁”一声鸟鸣,晨风从高空俯冲而下,停到了院墙上。蜜豆已经急不可耐地蹿过来,脑袋在宋茜茸的腿上蹭啊蹭,嘤嘤撒娇。
好几天没见了,宋茜茸也有些想念两个小家伙,便朝晨风挥了挥手,又狠狠捋了一把蜜豆油亮顺滑的皮毛。
院里没什么变化,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林青禾挑着担子进了灶房,他有五亩地,秋收后交完粮税,剩下的没有卖,全留给自家吃了。今儿挑上来一石粟谷,够两人吃俩月。
宋茜茸去次卧铺被褥,前几日刚晒过,这会儿闻着还有股阳光的味道。正忙活着,林青禾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往后你就睡这间,炕头那箱子给你用。”宋茜茸说着,拿出两个五两的银锭放到炕上,“这是你家给的聘金,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林青禾面色不太好,蹙着眉说:“你拿着。”自觉语气不太好,又补了一句:“往后我住在这里也要花销。”
“行。”宋茜茸也没多纠结,“日常花销咱俩平分,我会记好账。”
“秋天野物肥,正是打猎的好时候,我明天打算进趟深山。”林青禾说,“估计得半个月后回来。”
“成,我给你备干粮。”宋茜茸行动力强,转身就去了灶房,揉面剁馅儿蒸包子,又烤了耐放的干饼子。
林青禾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产生奇异的满足感。
宋茜茸问:“你夜宿山林,夜里盖什么?”
“会带件厚衣裳。”
宋茜茸停住手,思索片刻:“山里温度低,衣裳不抗冻。你有什么皮子没?我给你缝件皮毛大氅,暖和又轻软。”
林青禾低声说:“有兔皮,我去拿给你。”
即便有原身的肌肉记忆加持,宋茜茸的针线活仍做的不算好,不过缝一张大氅还是足够了。花了一整天时间,终于在晚食前做好。
林青禾接过大氅,喉结滚了滚:“多谢。”
“不必。”宋茜茸摆摆手,“咱俩搭伙过日子,自是希望你健康安全。”
日头还没出来,林青禾踏着朦胧微光出了门。张猎户在前头等着,待他走近,鼻子翕动,笑道:“阿茸给你准备了啥好吃的?老远就闻到香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