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玉珠偷偷望过去,见他身姿挺拔,面上带笑,衣着也整洁得体。林家人相貌本就不差,稍微一拾掇,更显俊朗。
赵玉霜见沈玉珠颊泛微红,心里便有了数,从窗口探出头问:“三青,有雉鸡蛋吗?”
林青枫闻声转头,正正对上了沈玉珠的目光,两人俱是一愣,慌忙移开视线。林青枫喉结滚了滚,才答道:“有的,里头有二十枚是雉鸡蛋。”
赵玉霜瞧见他通红的耳朵,忍不住逗他:“三青,今儿穿这么齐整,是要上哪儿去啊?”
林青枫一时语塞,视线不由瞥向沈玉珠,整张脸涨得通红:“阿嫂,莫要取笑我。”
十来日后,宋香芝找纪桂英纳鞋底,把亲事谈妥,林福荣便请方如玉正式去沈家提亲。沈玉珠今年才十五,她家里舍不得,想多留两年,于是婚期定在后年开春。
亲事一定,林青枫心里踏实了许多,人也显得更稳重了,干活越发卖力。林月明悄悄告诉宋茜茸,他是想攒钱给未来媳妇儿买礼物呢。
宋茜茸觉得挺神奇,原来古人说的“成家立业”,还真有几分道理啊。
“阿姐!”张瑶牵着阿杏,蹦蹦跳跳跑过来,“你们在做什么?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养地龙呢。”宋茜茸笑着应声。
“宋娘子,林娘子。”阿杏朝她们行礼,声音细细的。她在山上养了半个多月,外伤日渐好转,身上也长了肉,不再是最初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
退烧后,阿杏能下地走动,便自觉帮着干活。她很勤快,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劈柴、烧火做饭,样样都干得麻利。
宋茜茸见到后对她说:“你才九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睡会儿才行。家务事有我们几个大人做,不必你操心。”
阿杏却低着头,绞着衣角:“我……我做惯了的。从前婆母教我,不能吃白饭……”
宋茜茸摸摸她的头:“那人既将你卖给了人伢子,便不再是你婆母,她的话就不必再听。在我这里,你只管好好养身体,别的不用多想。”
张瑶几乎每日都会过来找阿杏玩儿,两人常去牲禽圈那儿,与十七和狗崽满山跑。林青枫养的两只狗崽已经长大不少,成日跟在十七后边撒欢。
这会儿见到两个小姑娘,它们立刻迈着小胖腿扑到两人脚边,嗷呜嗷呜撒着娇。
张瑶蹲下身,一手揉一只,嘴里念念有词:“黑嘴,黑眉,今日我没有带肉干哦,没有零嘴给你们吃。你们快点长大,向十七学习,早点捕猎养活自己……”
十七趴在宋茜茸腿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瞥了眼张瑶,又懒洋洋地合上了眼睛。
这日,林青禾猎了只半大的野猪回来,说是在离家不到五里的地方发现的,附近很可能有母猪活动。
他眉头紧锁:“这猪离咱家太近了,不安全。我明日和张阿叔一块去那一片找找母猪的踪迹,得把隐患除掉才能安心。”
“也好,等捉到野猪,我跟你一块去县城。”宋茜茸说,“顺便去县衙问问阿杏该如何安置。”
这话本是在院中低声说的,没想到阿杏低着头走过来,嗫嚅着问:“娘子,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去官府了?”
宋茜茸蹲下身,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平视着她的眼睛:“阿杏,你被卖入浣花楼,落了贱籍。这对你将来不好。因而我们须得去官府,帮你把贱籍销掉,重新附籍。”
“除籍之后呢?”阿杏抬头,怔怔看着宋茜茸,眼里藏着微弱的希冀。
宋茜茸抿了抿唇:“到那时,再看官府如何安排。”
“我知道了。”阿杏又低下头,“娘子不必为难。你们救了我,帮我治伤,已是大恩。阿杏不敢奢求太多。”
说罢,她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