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寿宴

还爱调戏女娘。

    有一回,他在河里洗澡,村里一个寡妇路过,隔着树丛远远瞧了一眼,臊得赶紧跑了。

    吴金宝却非说人家偷看他,嚷嚷着让人给他做媳妇。寡妇被逼得没法,叫来娘家兄弟把他揍了一顿,自己则收拾包袱回了娘家,自此再没露过面。

    就这样,吴金宝还不消停,到处说那寡妇跟他好过,把人家的名声糟践得干干净净。

    “村长当时说,怕我好心救人,碰了他身子,回头他醒过来赖上我。”宋茜茸声音低低的,“我毕竟是个女大夫,有些人嘴臭,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她厌恶吴金宝这种人,也并不想救。于是顺水推舟,没有出手。

    “我忍不住想,若我当时做了急救,他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她不是圣母,并不觉得有义乌背负别人的性命。她只是想起前世看到过的一个讨论:死刑犯在行刑前突发心脏病,要不要救?

    标准答案是:要救。这是法律的要求,也是对生命的尊重。

    站在宋茜茸个人角度,那样一个混蛋,活着也是祸害。她不过是保护自己罢了。

    可是作为一名医者,是否可以因为自己的好恶而弃病患于不顾?

    这是太复杂的伦理问题,她想不明白。

    林青禾握住了她的手:“阿茸,不必想那么多。今日是我的错,不该把你叫过去,让你陷入两难境地。”

    宋茜茸摇头:“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村里人知道我在,若不过去看看,又该有闲话。”

    林青禾看着她,烛火在眸子里闪烁:“你是大夫,可你也是我的妻子。大夫是要治病救人,可大夫也得保护自己。阿茸,我是个自私的人,只盼着你好好的。”

    宋茜茸眼里慢慢浮起一点笑,悄声说:“我刚刚在想,若我带了药箱,能不能把他救回来。外伤我能处理,也能正骨。但他伤了脏腑,致命伤在头部,颅骨都破了。我就算出手,也未必能救活。说到底,我不过是个无能为力的小大夫罢了。”

    林青禾揽住她的肩,声音温柔:“你是大夫,不是神仙,凡事尽力就好。”

    宋茜茸轻轻“嗯”了声,抬起头看他。

    林青禾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很亮,里头倒映着她的影子。

    宋茜茸笑起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吴金宝的死闹得沸沸扬扬,最头疼的莫过于村长孙桐生。

    要债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听说吴金宝死了,便坐在村里吆喝,让村里把吴金宝家的田产地契拿出来抵债。

    也不知他们从哪儿打听到,吴有财是吴金宝的堂叔,许佑是他舅舅,便上这两家闹。

    事实上,这两家早就与吴金宝断了往来。

    吴有财的爹与吴阿爷是堂兄弟,吴阿爹还在时,两家还有走动。吴阿爹死后第二年,吴金宝把吴有财小儿子吴金顺揍得鼻青脸肿,还打断了一颗门牙。陈春花去他家理论,吴阿奶仗着辈分高,把她好一顿奚落,骂得非常难听。两家自此结了仇,见面都当做不认识。吴阿奶过世,吴有财都没露面。

    许佑那边更糟。当年吴阿爹过世,许娘子还年轻。许家不愿她大好年华白白守寡,想替她再寻一门亲事。吴阿奶不乐意,逼着儿媳守一辈子寡,动辄打骂。许家哪里舍得女儿受苦?两家因此闹得很僵。后来许娘子远远嫁去了另一个县城,出嫁那日,吴阿奶带着吴金宝跟在花轿后头,把她狠狠辱骂了一通。自此,许娘子再没回过娘家。

    许家爹娘临终前,最记挂的便是远嫁的闺女。许佑想起来便恨,直言与吴家恩断义绝。

    如今两家被吴金宝连累,自是不痛快,便找到孙桐生,求他作主。

    孙桐生也头疼。

    沙河村是个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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