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止沙河村。”季则宁替她答道,“附近几个村镇的疫情也在渐渐平复,老夫已派人核实过。”
这下,连杨大夫的眉毛都微微挑了一下。
宋茜茸忙补充道:“村子里地广人稀,病患至多不过三十余人,病情扩散速度本就会慢一些。这是比城里治疫有利的先决条件,儿不敢居功。”
果然,几位老大夫的脸色缓和下来,纷纷叹息:“此次疫病,最难办的便是传染太快。城中人口稠密,一家染病,半条街都跑不掉,哪里能像村子那样隔离得开。”
魏启阳却没顺着说下去,而是追问:“宋大夫方才说,你家医馆有二十余名学徒,皆在治疫中出了大力?”
宋茜茸心中一凛,但还是点了头。
魏启阳语气不容置疑:“明日便接她们过来,县城需要这些人手。”
宋茜茸沉吟片刻,道:“魏大人,附近村子还有病患未完全痊愈,医馆里总要留人。且儿此番来得仓促,医馆诸多事宜尚未交代清楚。可否容儿修书一封,让儿家夫君送回村中,安排好留守之人,再将剩余学徒带来?”
魏启阳点头:“速去速回。”
宋茜茸应下,还没等松口气,魏启阳又问:“你方才所说的口罩、酒精,又是何物?”
她从药箱中取出这两样东西,立刻就有仆役从她手中接过,递了上去。
“口罩戴在口鼻处,可阻隔疫气,酒精杀灭疫毒的效果则远胜其他药物。”
厅中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杨大夫接过口罩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到鼻下嗅了嗅,没说话。济世堂一位三十余岁的大夫却忍不住开口:“这……闻所未闻。这不过是块普通布料,为何布在脸上便能阻隔疫气?”
另一个大夫跟着附和:“这酒精便是烧酒吧?倒是能防伤口溃烂,只是从未听说还能防疫。”
又有几人跟着颔首,显然不以为然。
魏启阳见宋茜茸先前说得那般笃定,心里信了几分,但这东西太过新奇,他也不敢贸然采纳,只挥了挥手:“防护之法,各位大夫自己斟酌便是。散了吧,今日早些歇息明日卯时,各自到安置点报到。”
众人陆续散去。
宋茜茸本想找季则宁私下说几句话,问问县城的详细情况,他又为何举荐自己。可季则宁被魏启阳拉着商议事情,脚步不停地往后堂去了,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宋大夫。”
宋茜茸转过身,是杏林春的陈大夫。她依稀记得,杏林春是陶家旁支的产业,先前陶太夫人还打算介绍她去杏林春医馆坐诊。
陈大夫朝她行礼,和气地问:“方才听你说针灸,不知师从何处?”
宋茜茸含糊道:“家中长辈传授,不值一提。”
陈大夫点点头,也没多问,拱了拱手便走了。
宋茜茸也慢慢走了出去。肩膀上的担子,比来时更重了。
学徒们次日晚食前便到了。十五个姑娘齐刷刷地站在医署门口,场面颇为壮观。
领头的张瑶见到宋茜茸便咧嘴笑:“阿姐,我们来啦!”
不少学徒是第一次来县城,更是第一次来到县衙这样的官家之地,免不了好奇,兴奋地四下张望。她们知晓是来治疫病的,但有了沙河村和附近几个村子的经验,大家知晓这病是可以打败的,因而心里并未有太多惧怕。
宋茜茸看着她们,心头又暖又涩。这些孩子青葱一样的年纪,没一个退缩的。无论如何,她要保住这些姑娘们。
她不由露出个微笑:“进去吧,我带你们去吃晚食,之后要领衣裳,再分配差事。”
宋茜茸领着一群小娘子进了医署后院,魏启阳经过时多看了两眼,严肃的脸上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