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未入殿,至于那折子——还不是夫君亲自递呈?真要追究起来,妾身怎么也排在夫君后头,怎便成了妾身欺君?”
李昭澜一时无语,似被她噎住,片刻才笑了笑抬眼望她一眼,道:“你这张嘴,总是叫人接不住话。舅父还在前头候着呢,莫让他久等。”
行至正堂,堂内一片寂静,卫洺坚端坐案前,双目轻阖,像是在闭目养神,听得脚步近了,方才抬眼望去。自大婚一别,今日再见,细看之下只觉得她神色比那日内敛许多,眉眼间少了些锐气,还添了几分温和。举止稳重,行礼得体,言谈之间已有几分贵女风范。
“那日大婚匆匆一别,转眼竟也过了这么久。我虽是眼拙,却也看得出你憔悴了些,是身子尚未好全?”
邓夷宁盈盈一礼:“多谢舅父挂念,身子无恙。倒是侄媳婚后未能登门问安,是侄媳失礼了。”
“无妨,你也忙着处理家事。”卫洺坚望着她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那叠布匹,“也罢,不提伤心之事。这是陛下差我送来的布料,让臭小子替你做几件衣裳。”
“谢过陛下,谢过舅父。”
“来,坐。”卫洺坚招了招手,笑着说,“听昭澜说,侄媳近来喜好看一些大理寺的卷册,这等喜好倒是令我意外,不愧是武将出身。”
邓夷宁刚侧身落座,李昭澜便转身离去。
“舅父说笑了,侄媳早已不是什么将军,如今只想与殿下恩爱不疑,相携相伴。”
卫洺坚轻咳一声,试探着:“侄媳就没想过,拿回兵权?”
邓夷宁表情一顿,很快恢复神情,抬眸笑着回应:“舅父,这等玩笑可说不得,叫旁人听了去,侄媳这脑袋可是不保。”
“失言失言,”卫洺坚连忙摆手,面上浮起几分尴尬,“这上了年纪就爱说些胡话,侄媳就当没听过。但还有一事,我这个做舅父的,言语上有些失了分寸,但还是想问问侄媳。”
“舅父但说无妨。”
“我知你家中遭遇不测,提及此事定是失了我卫家风度,但陛下也有这等心思,就容我斗胆一问——你与这臭小子,可有添子嗣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