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夜谈 “内阁的骆

    李昭澜摇摇头没回答,自顾自往下说。

    禅师澄夜的出生,于谢家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在三房被大夫确认怀上澄夜的第五日,边关传来了谢元叙的死讯。推算消息延误和赶路的时间,正巧与三房传出喜讯是同一天。更为巧合的是,澄夜的生辰和谢元叙是同一天。

    一次次的巧合让谢家不得不信命,谢老太太失去儿子大病不起,勒令全家不再插手朝堂之事,还不等一家人离开宣州,谢元叙伪造诏令和弑上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谢元叙杀的,是南平老侯爷之孙。

    这南平老侯爷是何许人也,前朝开国功臣,与太祖皇帝可谓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江山初定后,受封三代不拜、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之尊,是先皇登基前最为倚重的老臣之一。膝下三子皆年少有为,一女入宫为皇子妃,而南平老侯爷之孙自幼在军中长大,二十未满便已立三城五战之功,堪称少年英杰。

    也正因如此,谢元叙弑杀之名传出后朝野震动,百姓哗然。可依旧有百姓念着谢元叙戍边多年的功绩,不信他会痛下杀手。朝中诸臣皆为南平老侯爷庇佑,都主张彻查此事,可那时正值先皇登基,根基未稳,既要安抚旧臣,又不愿袒护此事,便将此事交给三司法联审。所谓伪诏一事更是人证物证全在,谢元叙就算是八张嘴也说不清为何从他的帐房中搜出伪造玉玺。

    一纸罪名,谢家上下尽数除名削籍,但念在曾护国有功免除死罪,全家流放千里之外。那时澄夜禅师尚在襁褓,谢老太不愿让孙子受苦,便派了人将孩子丢弃在青禁台门前,这才让谢家留有后代。

    邓夷宁听得心头一震,不自觉担忧起来:“那青禁台就这么收了他?不怕引火烧身?”

    李昭澜笑了笑,摇头道:“将军以为,先皇当真不知此事?青禁台讲缘也讲心,澄夜自小不哭不闹,眼中丝毫没有婴儿该有的懵懂,被渡法真人一眼相中,收于庙里。”

    良久,邓夷宁才仰面朝天倒在床上,有些许感叹:“难怪那日与他谈话,满口都是佛说礼义,未曾想他竟有这般凄惨的身世。”

    “或许吧。”李昭澜低声附和,“可他亦是被庇佑的,谢老太虽固执古板,却在生死关头护住了谢家最后一丝血脉。算是善恶参半。”

    邓夷宁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那他是怎么从佛家弟子变为禅师的?”

    李昭澜侧目看着她:“其实二者并无两样,只是澄夜不必削发罢了。后来他成为医师,常常下山治病救人,佛家念及他的恩德,便抵了削发一事。”

    邓夷宁若有所思地看着纱幔:“如此说来,这谢家和季家算是世家仇恨。谢家武将之门,却落了个不问尘世的后代;季家世代文官,偏偏落了个武将后代,造化弄人。”

    她打了个哈欠,背对着李昭澜安心睡下,而她身后之人却迟迟未能合眼。半个时辰后,李昭澜缓缓睁眼,轻手轻脚走出了厢房,消失在黑夜之中。

    次日,邓夷宁醒来之时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隐约听见小院之中传来一阵低声交谈。她简单收拾一番,出了门,看见季淮书与他对坐饮茶的身影。

    “一大早的,二位好兴致啊。”邓夷宁调侃一句。

    季淮书拱手,礼道:“王妃。”

    邓夷宁一笑:“大人免礼,不必拘束这些。”

    李昭澜替她倒上一杯茶:“来得正好,季寺卿刚传来一份新消息,将军或许会感兴趣。”

    她一口饮下:“什么?”

    李昭澜又满上:“舒梅离开之前,给她同屋的姐妹留了一封信,称此信只能交给本王。而我们三人昨日去芙仙院被那女子瞧见,便四处打探本王的消息,这才将信交与季寺卿。”

    “在何处?可让我瞧瞧?”糕点在口中化开,邓夷宁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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