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她在军中见到了周海。
二人早年间打过交道,彼时邓夷宁尚且稚嫩,此番相见并未多言寒暄。周海将振北王的事细细道来,与李昭澜所说大致一样。
“都是些不入流的人,只是玷污了振北王的名号,那些人死不足惜。说是陪葬,却扰振北王安心!”说到这里,周海的语气里免不了怒火,还说到这些人并非一次这么做。
邓夷宁听罢亦是生气,顺着他说了几句不是。离别时,她忽然想起一人,随口问道:“与弘乐公主来往密切的张家大公子张威,可回了泅水?”
周海一怔,随即摇头:“这倒是没听说,他家不是早就搬去宣州了吗?当年弘乐公主招驸马时就传得沸沸扬扬,如今不还是没能成婚,没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邓夷宁笑了两声,点头应下,离开了军营。
此次下榻布政司,倒是免去了打探消息的功夫,毕竟要什么有什么。可这些人只知晓她的名字,并未见过本人,自打听说是个姑娘后,上下都有些不满。邓夷宁才不管这些,该使唤就使唤,何乐而不为。
在泅水停留的第三日。
四更时分,快马疾行,风声灌耳,她的神色愈发冷硬。宣州城门值守的将军只见她手中一闪而过的令牌,还未细问便见她早已远去,还以为是急报。
回到昭王府已是天光大亮,问过府中下人,得知李昭澜并未在府中,春莺提着水桶恰巧路过,正兴高采烈打着招呼,只见邓夷宁沉着脸摔门而去。她转身入宫,从守职的人口中得知李昭澜去了锦衣卫诏狱。
诏狱之内灯火昏黄,不需耗时便能找到她想要找到的人。李昭澜站在最里,半个身子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周肃之靠着他,只露出一线侧面。季淮书与澄夜一左一右,若非这满室的烛火,根本瞧不见身着黑衣的二人。
烛火映着邓夷宁的眼,红得厉害,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过去的,一众人听见身后的动静,齐齐转头看向她,李昭澜则慢了一步。等他回头时,剑尖就悬停在眼前,不足一寸。
余光中,他看见邓夷宁湿润的眼眶,哽咽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里。
“是你杀了我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