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死亡 “这该如何

留出余地,道:“谢公子持昭王殿下玉佩传令,命我等即刻回宫驰援。殿下已脱险,羽林卫多已受控,大皇子行踪未明,我等奉命搜索。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将军速离。”

    邓夷宁没有应声,看着对方身后的人,依旧思量着话里的真真假假。左郎将见她不语,也不再多劝,只令众人分散屋内搜索。不过片刻,他再出来时,廊下已无人影。

    邓夷宁已从侧门离开。

    宫道狭长,她顺着一条偏路直走,沿途不时可见被缴械的叛军,宫内逐渐在恢复原样。

    走出不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步伐略跛,身上血迹未干,走得并不稳当。

    邓夷宁认出是周肃之,便立刻开口叫住,疾步上前,目光落在他腿上:“怎么进宫了?腿又是怎么伤的?”

    周肃之见她在此,神色一顿,随即皱眉:“将军还不知道?”

    他说着,转身抬手指向东宫的方向,道:“李韶诠挟持了方竹妤,早在东宫内设伏,殿下也追了过去,将军没见到殿下?”

    邓夷宁微愣,摇了摇头,将坤宁宫所见简要说了一遍,又问了几句细节。周肃之答得不多,只道自己所见所闻,话音落下,嘱咐几句后,邓夷宁快步离去。

    东宫方向灯火通明,越是靠近越是明亮,只需越过两道门,便能见东宫的影子。

    忽然,一声震天响,震得四周雪尘翻起,她下意识抱头蹲下,左臂被猛地一拉,几乎是钻心的疼痛。巡逻至此的守卫见她鬼鬼祟祟立刻上前,邓夷宁表明身份后又从他们手中要了一把弓箭和一柄长刀,在他们的带领下,借着搭建好的台阶翻墙而上。

    只是位置实在尴尬,邓夷宁绕了许久才找到李韶诠的位置。去的途中,她顺势绕去李韶诠原先居所,早已被翻得满地狼藉,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池心殿内人影错落,邓夷宁找了个绝佳的位置观赏,借着交错的树木和廊柱,将自己彻底没入黑暗。

    李韶诠立于阶上,方竹妤被他挟持在怀中,匕首横在她背后,贴的极近,却不见半分挣扎。她反倒双臂环在他身侧,头靠在男人肩头,整个人安静得异常。邓夷宁看不见她的脸,也辨不清她的用意。

    对面不远处是池心殿的大门,李昭澜立在灯影之下,烛光照出他苍白的脸,浅色的衣衫被血迹彻底染红,却站得笔直。

    就在邓夷宁落定身形的瞬间,他投来了目光。

    两人之间隔着十余丈,灯火摇晃,人影重叠,他只微微摇了摇头,邓夷宁却明白他是在同自己对话。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并无显眼之处,再抬眼时,李昭澜已收回视线,直直地看着李韶诠手上的动作。

    李韶诠的话一句一句落下,像是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那些旧事被他一件件挑出,有些连李昭澜自己都未曾留意,他却记得分明,连当时的神情和语气也十分清楚。

    李昭澜原本只是听着,神色平静,到最后却不得不抬眼,重新正视眼前这个名义上比自己年长半岁的兄长。

    这人站在灯影的前方,影子被拉得极长,眉目俊冷,与记忆里的早已判若两人。李昭澜想不出是从哪一刻开始,一切悄然偏离,等众人幡然醒悟,已走到今日这一步。

    面对他的控诉,李昭澜没有反驳,有些事无从反驳,有些事也无须反驳。

    李韶诠说到后来,语气反而淡了下来,像是疲于提及,那些压在他身上的东西,说出口也不过如此,却早已将他牢牢困死。他也清楚,今日是走不出东宫了。

    他自小在太后身边,进退皆有人定夺,东宫从来不曾真正属于他,却始终绕不过他。杜氏求的是权势,杜姝文也好,杜诗琪也罢,一个将孩子带入权力的中心,一个亲手将孩子送入这座牢笼里,不过是为了世人口中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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