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听来,高层性侵未成年是真的,宗先生眼里见不到沙子也是真的。
想到那些未成年,和橙心脏收缩了一下,凉凉的,窒息感缠着她喉咙。
慈善基金有她帮忙,那些可怜的女孩男孩又能找谁帮助?她们以为自己遇到了命运的转机,没想到是在劫难逃。
但,宗先生确实资助了她7年。
对于他来说这也许只是一笔小小零花钱,却能让她靠知识走出大山,改变命运。
她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如果宗先生有难,她恰好又能帮到他,她自然不会拒绝。
她脑海里快速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答应他们的采访并跟他们互换联系方式。
他们要尽快回去准备采访提纲,跟和橙告别,离开别墅。
和橙想到自己做了一件对宗先生有利的事情,心情愉悦地弯起嘴角,但想到那些被性侵的孩子,笑意又僵住。
忽而眼角余光瞥道一抹白色身影,她猛然朝左看去,模糊的身影清晰起来。
极为英俊的男人鼻梁架着冰凉的金丝眼镜,透明镜片下的狭长黑眸深潭般望过来。
——是宗先生。
他脸上多了一副金丝眼镜。
那张面孔实在赏心悦目,她一时忘了移开,呆愣地瞧着。
他姿态平稳,从容不迫地朝她走来。
她小地方长大,身边的长辈都是糙汉,同龄同学也平平无奇,从未见过有人走路如此高雅。
肩宽腿长,游刃有余,步姿惊艳。
生来就有上流阶层的优雅绅士气派。
“久等。”宗勖白说的普通话,带一点港腔,嗓音流利清冷像被冰块浸泡过,空气一瞬清醒。
跟说粤语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坐得笔直拘谨的和橙听见他的声音咻地站起身,像在课堂突然被老师点名。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起身逗乐,做了个请的动作:“不用紧张,坐。没想到会那么快见面。”
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姿态闲散。
和橙哦了声,乖乖地坐下。第一次直面资助人,内心很紧张,对他也十分崇拜尊敬。
他看上去矜贵有礼,却丝毫没架子,平易近人。
从他口中的没想到会那么快见面,说明他也记得昨晚的事情。
“昨晚没来得及跟您说谢谢,要不是您及时解围,我还得表演呢。”
宗勖白眼尾噙了丝礼貌的淡笑,“记得我?”
和橙心想,气质容貌如此佳的男人,实属惊鸿一瞥,看一眼能记好多年。
实话实说:“见过您的人应该都很难忘记。”
宗勖白英俊的眉毛微挑,像是对她这句直白的话有点诧异,又像是很习惯这样好听的话。
唇边浮起的浅笑,很轻。吹散了港岛的闷热潮湿。
“怎么上来的?”
“很多港大情侣都会从校园步行上山,你爬过没?”
“我没爬过,我坐15号车上来。下了车很多上坡路,但是风景很美不会觉得累。”
宗勖白似有似无地用食指点着膝盖,温柔目光咬着她的脸,十分自然地开口。
“这儿上坡路确实多,日后你过来我让炳叔去学校接。”
这句话让和橙愣了一下。
她没想过以后还会过来,除了带特产给他,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继续过来。
哪怕他吃了觉得喜欢,以后也是每个学期带一次。
偶尔坐15号公交上来,欣赏风景也挺不错。
和橙只当资助人是客气一番,“不用麻烦的,我以后也不会经常来。”
话题就这样在和橙嘴里终结似的,陷入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