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来撒野,你能解决什么问题?”
朱母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表弟听人说,萧红瑶要是能写个什么谅解书,能少判几年。”
听说要让孙女写谅解书,箫甘菊第一个拒绝:“你做梦!你越这样折腾,我们就越要去请求大法官判你们重刑,判你儿子死刑!”
这话又惹怒了朱母,她歇斯底里大骂。
蒋国仁听得脑壳疼,他小声劝着:“你求别人写谅解书如果是这种态度肯定不行的,你跪下来求还差不多。”
朱母横着脸,擦干眼泪,真就跪下了,不止跪还拉着女儿们跪。
“我给你们跪下了,给我写谅解书行不行?箫婶,我家没男人了,你也可怜可怜我吧。”
箫甘菊被气懵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你可怜什么?我才可怜,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家志军可怜,他死得憋屈,死了都带着污名;我三妹儿可怜,早早没了父亲庇护,被你们欺负!谅解是不可能的。你要跪就跪吧,我们吃饭,不要管这种人。”
张世霞跟唐月英关系比较好,她小声劝道:“朱家都是不要脸的泼皮,把她们逼急了,也不知道会做什么事,还是少惹她们,免得一身骚。”
唐月英觉得有道理,但也不知怎么办好,“我们也没办法呀,难道真给他们写谅解书?”
“也是。”张世霞叹了一声,“至少也要他们赔偿点什么。”
唐月英摆手:“不是钱的事。”
朱家人在门口跪着,还在不断大声嚎叫,萧家人都快吃完饭了,她们还不愿意走。
蒋国仁在旁边怎么劝都没用。
厂办陈主任被萧远扬叫来劝说她们,朱母脑子一根筋,完全不领情。
“今天要不到谅解书我就死在这里都不回去。七块钱的事闹得那么大,他们是故意报复。”
三婶邱玉莲吃饱了开始跟她对骂。
没多久,宋括阳和派出所的两个公安一起来了。
这个年代的公安比较有威信,不喜欢和稀泥,直接撂话,“不起来,我们就把你铐上带走,让你跟你儿子去拘留所作伴去。”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朱爱丹去拉她母亲,朱母这才哭哭啼啼站起身。
“公安同志,我儿子从小是个老实伢子,他就是想吓唬吓唬萧红瑶,没别的坏心思。他也不是真的抢劫。七块钱我们愿意赔……赔双倍。”
公安很不耐烦,“别跟我说这些,怎么赔偿那是审判长的事。走吧。”
“去哪儿?”
“派出所。”
“不是,我已经起来了。”
“起来也要到派出所走一遭。”
公安把朱母和另外一个闹得很凶的朱家亲戚带走了。
朱爱丹临走跟萧弘瑶对视了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有愤恨,有不甘,甚至有种不死不休的阴狠。
闹腾了一晚上,萧家人都嫌晦气。
宋括阳和萧远扬在吃晚饭,其他人坐着说事,萧弘瑶则一直在回味朱爱丹那个眼神。
张世霞一边催两个孩子去睡觉,一边给她男人打了一盆洗脚水。
蒋国仁脱去鞋子,把脚放到了搪瓷盆里,水太烫了,他只把脚搁在盆沿上。
“姓朱这一家人真是,脑子都不好使。”
张世霞有些担心,她小声问:“朱爱武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怎么把我供出来?我不过是和国栋各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他自己喝酒上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这人脑子不行,根本不会想到是着了我们的道。”
“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多事。就算萧红瑶记起来了,你们不承认就好。”
“她要记起来了,那麻烦事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