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从床上下来,一只脚刚沾地就虚软地折了下去,他整个人几乎是翻滚着跌下床跪在了地上。
无暇顾及是否摔青了膝盖,他又第一时间伸手把垃圾桶拽过来,埋头继续往外倾倒胃液。
“咳,咳咳咳咳咳——”
大口抽气的瞬间,酸苦的液体呛进气管,激得他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呼吸窘迫又刺激了胃袋的收缩,引发下一次呕吐……就这样吐一阵咳一阵,赵逸飞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人翻出来倒了个个儿,只给他留下一个被抽空的躯壳。
可为什么这个躯壳还会想起钱闰。
为什么这个躯壳也会难过。
他自虐地想,如果这就是再遇见钱闰的代价,看来即便痛得想死,死去的方式他也会一而再再而三重蹈覆辙。
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翻江倒海的呕吐终于停下了,只留下了一种感觉——疼。
赵逸飞的头很疼,嗓子很疼,浑身的肌肉很疼,胃当然还在疼,靠着床架子听着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
他不想再这么疼了,那就还有一个办法——赵逸飞颤抖不已的手摸向床头微微落了灰的小药瓶,费劲地拧开,哗啦啦倒出来一堆,有的散落在桌面和地上。
他没有倒水,一仰头使劲吞下去一把。药片在食管里噎得生疼,像要划开他的胸腔,砸穿他的胃底。
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要能不再疼了,只要能不再想了,这是自杀还是自救他都已无暇顾及。
渐渐的,身体有点变轻了,人也好像漂浮了起来,药似乎慢慢起了效,赵逸飞蜷缩在床边的水泥地面上,一动都不想再动。
明天是晴天也好雨天也罢,都暂时的与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