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总会放晴,这场绵延五年的潮湿或许也终将画上句点。
赵逸飞微笑着点了点头,又重新合上眼,这片刻他头上已经浸出一层虚汗,气息也略微发喘。
“再休息一下。”申之滨把他的手放回身边,正要拉起被子盖好,手机偏偏又不合时宜地响了两声。
赵逸飞转头望了一眼放着手机的床头柜,没有立刻伸手去拿,申之滨猜想,他的犹豫一定更加是因为这消息和钱闰有关。
起身绕到床那边,申之滨拿起手机递给床上的人,一边装作懵然无知地说:“够不到吗?”
赵逸飞看着他,笑笑没有说话。
接过手机,果然是那个意料之中的人,在问他有没有睡醒。
赵逸飞看罢还没回复,病房的门又被人缓慢推开。
进门的是沈文霞,依然穿着严整的白大褂,卷发半扎,梳理得一丝不苟。
“申先生。”她首先看向床边陪护的人,认出了这位不过一面之缘的申家二公子。
“沈院长,您好。”申之滨十分礼貌地点头微笑,上前握手,半点不见曾在钱闰面前指责她“清高”时的影子。
沈文霞和申之滨寒暄完,才转向床上的人,问:“小飞,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的容颜有些显见的憔悴,不知是不是近来没有睡好,眼下多了淡淡的乌青痕迹。
“还可以,阿姨。”没同着钱闰的面,他反倒觉得跟沈文霞相处能自在点,就好像妈妈在的时候,他印象里的沈阿姨也是一个会聊天会说笑的女人。
沈文霞俯身贴了贴他的手背,念叨着:“还是这么凉,气血没补上来……最近休息得好吗?”
赵逸飞小声说了实话,“就是睡不够,越睡越累似的。”
沈文霞眉心微皱,垂眸沉默片刻,回头看了一眼申之滨,又跟赵逸飞说:“阿姨想跟你聊点事。”
申之滨是聪明人,从她一个眼神里很快会意,起身说:“我出去打个工作电话。”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安静的气氛又让人有些心慌,沈文霞拉开椅子坐在了床边,一时并没有开口。
赵逸飞不觉抓紧了身边的手机——幸好现在已经撤去了心电监护仪,他的心跳不知怎么又开始扑通扑通作响。
沈文霞双手交叠盖在膝上,开始问道:“最近呕吐还厉害吗?”
没料到她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赵逸飞愣了愣才回答:“还是老样子,一天……两三次。”
“胃口怎么样?”
“吃不太下,吃了就会想吐。”
“进食后呕吐加重?那空腹呢?”
“会好一点。”
沈文霞问话的态度很专业,语气并不叫人紧张,又不由得说不了慌,即便是他这种熟练于问讯技巧的人。
“胃疼的情况呢?”她继续问。
“也是……有时候轻有时候重。”
“疼得比较严重的情况一天能有几次?”
赵逸飞越回答声音越虚,到此终于不敢再说话了,沈文霞的问题看起来不像是要跟他随便聊聊。
沈文霞严肃地看着他,“这些我得知道,跟你接下来能不能出院有关。”
“阿姨,我没问题了,”赵逸飞一下着急起来,“胃病我回家也能养,工作真的等不了了……”
“那你就先实话回答我。”
在她凝重的目光下,赵逸飞才小声道:“三四次。早上起来,下午……半夜总有一次,疼得厉害。”
“跟主治大夫说过吗?”
“医生没问……有时候早起就忘了。”
沈文霞无声地点了点头,十指交扣,在身前越发收紧。
“怎么了沈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