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是有什么检查结果不好吗?”赵逸飞小心地推测。
她恍然回神,摇头否认:“现在还没定论,不用多想。”
赵逸飞失笑,这种话说出来,几乎就是专程让人多想的。
“我给你约了检查,不过今天满了,明早马上再做一次超声胃镜,等结果出来我们再会诊,”她双唇抿成一线,看看人又补充道,“一定要做。”
赵逸飞的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微微想了想,很慢很慢地点了下头。
他问:“阿姨,是很不好吗?”
“不会,”沈文霞声音平快,很肯定地摇头,“不会像你想的那样,阿姨不骗你。”
——可他想的究竟是哪样,沈文霞又如何得知?两个人一来一回竟打成了哑谜。
赵逸飞靠着床头朝远处望,雨中的细柳飘荡如烟,被风吹得纷乱。
他忽然说:“阿姨,不管什么结果,我的事能先别告诉钱闰吗?”
沈文霞一下怔住了,无需赵逸飞要求,诚然她也不会有告诉钱闰的打算,可他一开口,有些事又汹涌澎湃地浮上心头。
“当然不会。”她又问,“你跟……跟钱闰关系不错?”
赵逸飞没答话,抬眼直视着沈文霞,后者几乎立刻挪开了视线。
从一个刑警的视角来看,沈文霞目光里的躲闪几乎可以让赵逸飞确定,她知道了些什么。
“还好。”
“他挺关心你的。”
“他人好,”赵逸飞垂下头道,“我们就是同事。”每一个字都让他如鲠在喉,吐露得艰难。
而此刻的沈文霞再听他说这句话,越强调只会越显得欲盖弥彰。
“好,你休息吧,我先去开会,”她匆匆起身,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半空的血袋,叮嘱他,“输血要记得多喝水,有发热及时跟医生说。”
“我记得,谢谢您。”
赵逸飞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忽而觉得胸中发闷,像这团漆黑的乌云笼在了他身上,灰蒙蒙的天地盛着他一个灰蒙蒙的人。
一切都在晦暗中望不到边。
申之滨还没回来,身旁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赵逸飞下意识抓起来,按亮屏幕,看见钱闰发来一句:【现在醒了吗?阿姨炖了鸡茸粥,给你送过去中午喝吧(笑脸)】
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发颤,五秒、十秒……终是没有落下。
赵逸飞把消息全部屏蔽掉,按灭了手机放在一旁,不再回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