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又人多,拐了几个弯,一头撞进个死胡同。
前头是三米高的土墙,后头是三个狞笑着的汉子。
“跑啊,你再跑啊。”
红袖箍从腰里拽出一根短木棍,在手心里一下下地敲。
林子背靠着墙,呼哧呼哧地喘气,脸上还硬挤出个笑:“刘哥,有话好说。”
“我兜里有五十块钱,都给您,算我请哥几个喝酒,行不?”
红袖箍扯起嘴角:“把钱掏出来。”
林子眼珠子直转,讨价还价:“那您拿了钱,可得放过我。”
“磨叽!”
红袖箍眼神一横,耐心耗尽,抡起棍子就照着林子的大腿砸了下去。
“钱,老子要。”
“你的腿,老子也要!”
“砰!”
一声闷响。
棍子没砸到林子头上,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了。
霍北山不知啥时候,已经站在了林子身前。
红袖箍一愣,使劲往回夺棍子。
发现棍子像是长在了对方手里,动都不动。
“哪来的野狗,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霍北山一句话不说,手腕子猛地一拧。
红袖箍抓着棍子的胳膊,咔吧一声折了过去。
他一声惨叫,急忙松手。
不料霍北山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红袖箍肚子上。
两百来斤的汉子,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闷声不响地撞在墙上,哀叫连连。
剩下俩同伙一看,嗷地怪叫一声扑上来。
霍北山身子一晃,躲开个拳头。
大手扣住一人后脑勺,照着另一个人的头就磕了上去。
两人结结实实掼在地上,哼哼着爬不起来。
林子看傻了眼,咽了口唾沫,半天才憋出一句:“大……大哥,您是哪条道上的?”
霍北山拍掉手上的土,冷冷地瞅他一眼:“走。”
两人绕过几条街,来到了个废弃的旧磨坊。
林子一放下背篓,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对着霍北山就是一个大哈腰。
“大哥!亲爹!你是我亲爹!”
“你救了我一命,从今往后,我林子就是你亲儿子!”
“上刀山下油锅,你一句话,我要是皱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霍北山眼皮都没抬一下,靠在磨盘上。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打断了他:“行了,少来这套。”
林子脸上的笑一僵,马上又换上更灿烂的笑脸,嘿嘿笑着直挠头。
霍北山吐出口烟,烟雾后面,他的眼神在林子脸上一扫:“多大了?”
“十八了!”
林子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能顶门立户了!”
霍北山哼笑一声,目光从林子光溜溜的下巴上扫过:“嘴上的毛还没脸上汗毛多。”
“说实话。”
这一眼看得林子心里直发毛,好像自己从里到外都让人看穿了。
他一下就泄了气,可马上又换上机灵的笑,挠头道:“嘿嘿,大哥您真是神眼!”
“瞒不过您,我十七,这不是怕您瞧不上我年纪小嘛。”
“在道上混,岁数报大点,有面儿!”
霍北山没接话,弹了弹烟灰,“你给老乡的价不低,那帮地头蛇才给两毛,你敢给一块二,不怕亏死?”
“原来大哥是为这事,好说嘛。”林子立马来了劲,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大哥,这里头的道道儿,您就不懂了。”
“那帮红袖箍是给供销社和国营药厂收的,雁过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