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宫,还不走正门——”
伴读们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贺酒脸色爆红,一时手心?冒汗,头脑眩晕,她现在能很淡定的上朝,却不包括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而?且她现在的轻功不足以让她非常优美的下落这样?差不多三四米的高墙,跳下去的时候,肯定要趔趄的。
不管怎么计划落地姿势,也?不可能维持住太子端方?的体面。
贺春春走近一些?,“今天穿常服出宫,不分君臣,小酒跳下来,哥哥接着?你。”
贺煎煎也?就想起妹妹不擅长武艺的事了,走过?去张开手臂,“放心?跳下来吧,哥哥们在下面,绝不会摔到你。”
严伊也?紧张得上前,“你下不来怎么会爬这么高,也?不怕摔到。”
她被谢钦轻拽了拽,想起这个糯叽叽的糯米团子身份是太子,抿抿唇收敛了语气,“太子殿下下来罢,严慎主修文,但武艺也?没落下,肯定能接住你——不然让梁芙上去接你?”
贺酒在心里连连摆手,哥哥们只比她年长五岁,这么大重量砸到,万一受伤就不好了。
她自己默默翻了个身,双手贴着?墙壁,慢慢往下爬,她手心?里小棉花团子幻化成了粘粘贴,让她顺利粘在了墙壁上。
只是大约姿势太蠢笨,她才一往下动,就感觉到了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也?没有人说话,但贺酒就是觉得更安静了,好像在此时此刻,风都跟着?安静了。
除了伴读,还有暗卫叔叔阿姨们,肯定也?看到了她的蠢样?子。
贺酒僵了片刻,不断告诉自己是错觉是错觉,没有人注意她,继续慢吞吞往下爬。
空气里传来几声气音,又戛然而?止。
小孩穿着?宝蓝色衣袍,小官靴,因着?身量小,拱在宫墙上,慢慢往下挪,就像一只下树的笨蛋小熊。
严伊偏头噗嗤笑出声,明显察觉墙上的小熊僵住停下,抿抿唇把笑声咽回去了。
贺春春瞥了眼憋笑憋得脸红的女孩,目光暗含警告,贺煎煎挡去她面前,不让她看了。
严伊已经看见小孩红透的耳朵脖颈,知道这个小孩虽然是天下最尊贵的小孩,性子却实在胆小软善,像树洞里的小鸟,能鼓起勇气出宫去看刑法,实在已经是不容易了。
这会儿被几个皇子警告,也?并?不生气,看着?墙上的小熊,只盼望着?等皇子们长大了,也?能这样?待小熊好,否则以小孩这副糯米丸子的脾性,哪里是几个皇子的对手呢。
严伊拨开面前站着?的三皇子贺煎煎,把墙上粘着?的小熊抱下来,才一抱住,就觉得软乎乎的好小好可爱,有点不想撒手,但明显皇子们已经不高兴了。
严伊把正挣扎着?想下去的小孩放到地上,柔声说,“太子殿下小心?,不要摔到啦!”
贺酒本来还在想失去的太子尊严,知道伴读姐姐是好意,羞窘消减了很多,磕磕巴巴道了谢,她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自己最近表现异常,引起了哥哥和伴读们的注意,猜到她要去干什么了。
梁芙抱着?剑,“走罢,时辰快到了。”
因着?是雪天,刑场并?没有安置东市,而?是在廷尉监,监斩官是廷尉右丞,见太子皇子都来了,慌忙迎出去,苦口婆心?劝了一路,劝不动,又忙差人去请安平王殿下。
一口气砍头三十几人,可不是好玩的。
贺春春和贺水水都没有劝阻妹妹,妹妹想成为强大的君王,需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也?需要心?狠,要是光是看一看便被吓到,日后亲自取人性命,甚至是因故取一些?罪行?不深,甚至根本没有罪的人的性命,只会更难受。
虽是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