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还是很紧张,尤其刀斧手就位,砍刀上红绸映衬着?满地的雪,红得刺目,妹妹已不由?自主僵住了脊背。
贺煎煎下意识想挡住妹妹的视线,被老?大拉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贺水水温声劝,“莫要看朝臣现在对小七恭敬,不敢欺瞒,那是因为有母亲,日后小七若想独挡一面,母亲势必放权,君臣关系都是此消彼长,朝官一旦发?现小七软弱可欺,胆子就大了,长此以往,必受蒙蔽。”
严伊听?了,不由?多看了二皇子一眼,心?里暗暗拉起了警觉,此子实在聪慧,将来长大了,必定是太子殿下的大威胁。
贺煎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烦躁地摸了摸脑袋,“谁敢糊弄小七,我们弄死他们不就好了。”
贺水水温润地笑,“要是想糊弄小七的是我们自己呢,小七自己强大,以后才不会受任何欺负。”
四位伴读不由?都侧目,贺酒本是在做心?理建设,听?得哥哥的话,转身抱住哥哥,好像汲取到了一点力量,呼呼着?松开哥哥站直。
“时辰到,开始了——”
犯人们被押跪在木桩上,虽被红布遮着?眼,堵着?口鼻,贺酒却能看见每一个人的脸都因恐惧正抖动着?,有奋力挣扎的,也?有呜嚎求饶的,有想磕头的,极致的恐惧甚至让他们爆发?出了能晃动木桩的力量。
砍刀落下,鲜血喷溅,三十一个头颅滚落,监斩官一直注意着?案台那边,没听?到惊叫,再看那一个一个小孩,都面色如常镇定无比,心?里纳罕,不由?也?钦佩。
尤其年纪最小的小太子,竟是连眼睛也?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