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样,都是守着。”顾擎昀低下头,下巴抵着陆茗的发顶,声音震动从他胸腔里传过来。
“站岗是守一个地方,守着你是守一个人。差不多。”
陆茗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
这个人,说情话跟做报告似的,语气平得像在念季度总结。
守着你是守一个人……这种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像土味情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说一个他早就确认过无数遍的事实。
陆茗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眼睛,微微撑起上半身,在顾擎昀反应过来之前,低下头,在他唇角上轻轻碰了一下。
顾擎昀的呼吸顿了一下。
圈在青年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紧到隔着两层衣料都能感觉到肌肉绷紧的力道。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撩拨我?”
“想到了就做了。”陆茗学他刚才的语气,“怕不做,你就不知道。”
顾擎昀看了陆茗两秒,然后翻过身,把人半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枕头上。
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他肩背的线条。
他看着陆茗的眼睛,目光很沉。
“你这叫……”
“跟你学的。你刚才说……唔……”
话没说完。
顾擎昀低下头,吻住了他。
舌尖撬开齿关,一只手从腰间移上来,覆在陆茗的后颈,带着睡意未消的热度,不紧不慢地深吻他。
陆茗的手指攥紧了对方胸前的睡衣。
吻了很久才退开,顾擎昀呼吸有些不稳,额头抵着陆茗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热气在两个人口鼻间交换,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这也是跟你学的。”顾擎昀的声音低哑。
陆茗喘着气,嘴唇被吻得泛红,眼睛湿漉漉的。
他看着顾擎昀,忽然弯了弯唇角。
“这个你学得比点茶快。”
顾擎昀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陆茗的颈窝里。
他的肩膀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哭,是笑。
“你赢了。”顾总气息喷在陆茗颈侧,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已经亮了,灰蓝灰蓝的,云层裂开一道口子。
顾擎昀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两件衣服。
一件是他自己的深驼色大衣,另一件也是深驼色的。
款式一样,只是尺码小了两号。
陆茗看着那件新大衣,愣住了。
“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让老刘去定做的。他找了裁缝,把你那件藏青羽绒服的尺寸给了他。”顾擎昀把大衣递过去,“试试。领子里多缝了一层羊绒,慈城靠海,风比杭州硬。”
“内衬口袋加宽了,左边放硝酸甘油,右边放手机。兜帽的貉子毛可以拆,不下雨就拆下来,不然压脖子。”
陆茗接过大衣展开,看见领口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图案。
一枚棋子,落在天元。针脚细密,不是机器绣的。
“这个是……”
“我绣的。”
陆茗猛地抬起头。
顾擎昀站在他面前,耳廓红透了。
“你绣的?”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绣花的?”
“没学会。拆了十七遍。”顾擎昀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这笔合同我谈了十七轮终于签下来”一模一样。
“第一遍线太粗,第二遍针脚歪了,第三遍扯得太紧把布料皱了,第四遍……”
“顾擎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