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原没有回答他。远处有一只鸟叫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在嘲笑。
“老子是健身教练,”他继续说,“练了十年,卧推一百二十公斤,深蹲一百八十公斤,结果穿越过来附赠了一身伤?这什么破福利?”
荒原还是不回答。
雷夫叹了口气,开始处理伤口。
怎么处理?舔。
他低头去舔左侧肋骨的伤口,舌头碰到伤口的瞬间疼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狮子的舌头上有倒刺,平时舔毛能把皮都刮下一层,舔在新鲜伤口上的感觉……大概相当于有人拿砂纸在你破皮的地方反复摩擦。
“啊啊啊啊操操操操——”他一边舔一边骂,骂得中气十足,不像一头重伤的狮子,倒像一个被烫了嘴还在坚持吃火锅的人。
但他必须舔。狮子的唾液有杀菌作用,伤口不清理干净就会感染,感染就会死。他上辈子被捅了两刀没死成,穿越过来要是死于伤口感染,那也太丢人了。
他舔了大概二十分钟,舔得满嘴都是血和泥的混合物,味道像生锈的铁钉泡在盐水里。
舔完之后他抬头喘了口气,发现舌头上的倒刺里卡了不少脏东西,又花了五分钟把舌头舔干净。
“我现在的日常,”他对天发誓,“就是舔自己。”
想打谁打谁
清理完伤口之后,雷夫开始感觉到另一个问题。
饿。
不是那种“午饭没吃有点饿”的饿,是那种胃在拧麻花、肠子在打结、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给老子吃的”的饿。
他感觉自己能吞下一整头牛。
生的、带毛的、连骨头带肉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