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啰嗦了?”
“你对那些流浪雄狮说话的时候。一次能说五分钟不带重样的。”
“那叫那叫沟通。不是啰嗦。”
“那我现在也在沟通。”芬恩低下头继续吃肉,声音含含糊糊的,“你在旁边待着。不许走。等我吃完。”
雷夫趴在那里,看着芬恩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肉。金色的鬃毛垂下来,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只露出一只金色的眼睛。那只眼睛时不时地瞥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
雷夫没有走。
他趴在那里,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芬恩吃肉。阳光从金合欢树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芬恩的鬃毛上,把每一根金色的毛发都照得透亮。
“雷夫哥哥。”
“嗯。”
“你今天为什么不去巡逻?”
“巡过了。早上巡的。”
“下午不巡了吗?”
“下午不巡了。今天想休息。”
芬恩从肉上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
雷夫是一个每天巡逻两次、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的狮子。他说“今天想休息”,就像太阳说“今天不想升起来”一样罕见。
“你怎么了?”芬恩放下嘴里的肉,走到雷夫面前,低头看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巡逻?”
“因为——”雷夫顿了一下,目光从芬恩的脸上移到远处的草原上,然后又移回来,“因为今天不想去。”
芬恩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在雷夫旁边趴下来,把脑袋搁在雷夫的前臂上。
“你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些流浪雄狮?”
雷夫的耳朵动了一下。
“什么流浪雄狮?”
“昨天你在边界线上吼走的那三头。你是不是怕他们今天还会来?”
“不怕。他们不敢来。”
“那你为什么不巡逻?”
雷夫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在这里待着。”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芬恩的耳朵竖了起来。
“在这里待着?”
“嗯。”
“和我一起?”
“嗯。”
芬恩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我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
雷夫没有回答。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少废话。睡觉。”
芬恩在他的下巴下面发出一声轻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你每次想我的时候都不肯说。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今天早上四点就醒了。你在那棵树上蹭了至少十分钟的气味标记,但那棵树你昨天刚蹭过。然后你蹲在边界线上看了至少半个小时,确认没有流浪雄狮靠近,才回来叼猎物。你去抢那只花豹的猎物,不是因为你自己想吃,是因为你想让我吃新鲜的。”
雷夫的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早上也醒了。”芬恩的声音很轻,“你醒的时候我就醒了。你做什么我都知道。”
雷夫低头看着他。金色的鬃毛散在他的黑色前臂上,像一摊被融化的阳光。芬恩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
“你什么时候醒的?”雷夫问。
“你动的时候。”
“我动得很轻。”
“我知道。但我能感觉到。”芬恩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