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掀开一条缝,连话都懒得说,努努嘴示意:怎么了?
赵一慧下巴朝场外比了下。
依朵困得头昏眼花,耷拉着眼皮扭头,不期然对上一双漆黑含笑的漂亮眼眸。
她愣了两秒,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脸唰地一下烧了个彻底,赶忙站直身体转回头。
片刻,她又忍不住悄悄扭头。
他还站在那里,肩背笔直,眉目俊朗。白衬衣穿在黑色夹克外套里面,单手揣着兜。
男人个子高,气质优越,站在众人身后是那么的显眼,已经有好几个寨民频繁扭头去看他了。
人群围在几步之外形成了一个半圆,身影高高矮矮,没人说话也没人东张西望,都在看着巴猜祭祀,偶有小孩探头探脑也被家长一巴掌按回身后。
男人原本已经挪开眼去看巴猜了,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视线又偏移了过来,越过层层身影与她撞上。
依朵没忍住扬起个大大的笑容。
温聿白朝着她微微点头,唇角噙着温润笑意。
他真好看呀。
依朵心满意足转回头,眼也不困了,头也不沉了,腰背挺得笔直精神。
旁边的赵一慧还没回头,她看着几秒后才扭头去看巴猜的男人,再转头看了眼身边红着耳尖的姑娘,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金灿灿的日头照着众人,随着巴猜请谷魂保平安高喝声,大家齐齐高声应和,声音回荡在山谷里。
稻谷被撒在老树和人群上,依朵身上也掉落了几粒,她一手端着簸箕,另一手接住新米攥在掌心。
巴猜吟着祀词朝她们这边一挥手,姑娘们便将稻谷倒进杵臼里,斯诺们抬来舂杆,吆喝着你一杵、我一杵舂起稻谷来。
稻谷在杵臼里脱壳,新米舂出来,预示着祭祀仪式结束,整个寨子热闹起来。
寨民们开始分工合作,几个妇女舀起新米倒进簸箕里筛簸,有人在旁边架起三个炉子,还有佤族壮汉抬来大锅,为下午的新米宴煮起饭来。
依朵端着空掉的簸箕,焦急避开往来热闹的寨民,快速往最后方赶去。
这次的男人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旁边跟着上次送礼来的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两人身后跟着个身形魁梧的古铜色皮肤的男人,一双锐利的眼震慑住想要前来搭讪的寨民。
依朵欢快的心也被这个男人震得有些滞住,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站在几步之外,小心翼翼地打招呼:“温先生。”
她的声音依旧如黄鹂一般清脆悦耳,但却多了几分拘谨。
温聿白弯了弯唇角,走上前一步,轻声说:“不用怕,这是我司机杨浩。”随即连身旁的人也介绍了,“这是我秘书罗子衡,你见过的。”
依朵忙说了两声你好,司机沉默点头,叫罗子衡的倒是伸出手来,似是要握手。
依朵忙将簸箕提着放到身后,右手在裙边擦了擦,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又说了声你好。
这时身后的簸箕倏然轻了,依朵诧异回头,簸箕被人提起,捏着簸箕边缘的手指骨节分明、干净漂亮,是温聿白。
他说:“我帮你拿着。”
依朵忙说不用,但簸箕已经落入到男人手里,她攥了攥手心的谷粒,还是没忍住将手伸到他面前,摊开掌心,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这是谷魂保佑过的新米,送给你,保你来年大丰收。”
罗子衡没忍住笑了声。
依朵看过去,他说:“先生又不种地,谷魂保佑不了的。”
依朵啊了声,脸热了个彻底,赶忙要将手收回来,不想男人已经伸出指尖,将她手心的谷粒捡起,像鸟儿轻啄掌心,极其温柔,一下一下啄进心脏,酥酥麻麻的。
他唇角含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