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起,呼吸粗粝,额头有汗珠冒出,似乎很不舒服。
依朵左右看了眼,转进洗手间洗了块热毛巾出来,先用毛巾轻轻地擦了擦他的额头,再给他擦了擦脸,全程连呼吸都屏住了。
擦过脸后,他眉头微微松开了,但又动了动脖子。本来白衬衣的纽扣就扣到了最上方,这时候躺着自然是卡到了脖子。
依朵手指蜷了蜷,见他真的不舒服,只能小心翼翼伸过去,捏起纽扣解开。衣领下的皮肤比脸要白一个度,似乎来云南时间不短了,不然也不会晒黑了这么多。
但哪怕是这样,他也比她白,不,是比她见过的所有云南人都白。
正要解开下一颗纽扣时手突然被握住,依朵一愣抬头,对上一双冷漠空洞的眼。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吓得依朵大脑一片空白,察觉到手上力度加大,急忙解释:“我我看你不舒服,才给你解开的……”
天地良心,她虽然好喜欢他,但可不敢做那种事。
连想都不敢想的,就怕亵渎了他。
迷迷糊糊中听见她的声音,又嗅到熟悉的舒肤佳气息,温聿白紧绷的神经倏然松开,缓缓放开她的手。
他咳了声,嗓子干到快要冒烟,正要出声,一杯温热的水端到他面前。
温聿白摸索着接过,坐起身一口喝完,出声道:“谢谢。”
“不客气的。”依朵接过杯子,仔细观察了一下他,除了还是看不见外,状态似乎好多了。
他忽然问:“子衡上来了没?”
依朵愣了愣,她一直在房间里,并没有听到敲门声,但怕他不放心,就含糊说:“来了。”
温聿白颔首,“那就好,你快回去休息吧。”
依朵应了声,再转回头时男人已经摸索着摘掉了助听器,又俯身脱了鞋,掀开被子躺好,再盖上被子闭眼睡去。
依朵全程没说话,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脆弱,可她不知道他生了什么病,一时也不敢随意离开。
她想,就等到罗秘书来敲门再走吧。
再让她多照顾他几分钟。
因为下次,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
温聿白清醒时脑袋还有些不舒服。
他按了按太阳xue,睁开眼,眼前一片白光刺到眼膜生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缓了会儿眼前才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撑着床坐起来,窗帘被拉得严实,看不出时间,正要侧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先看见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
为什么是蜂蜜水,因为旁边放着一罐蜂蜜。
温聿白挑眉,罗子衡什么时候这么周到了?
他端起全部喝完,甜甜的,水温也正合适,喝下去身体都舒服了不少。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
他下床,先去卫生间里冲了个热水澡,再出来换了身衣服,刚戴上助听器就听见房门被敲响,温聿白思绪微微一顿,想起些什么,视线在屋内扫过一圈,这才转身去开了门。
“先生,对不起!”门打开,一脸醉后刚醒的罗子衡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鞠了个大躬。
温聿白拧眉,发出个询问音:“嗯?”
罗子衡抓抓头发,小心翼翼地看向男人,“先生,您昨晚没事吧?”
温聿白转身,“能有什么事?”
罗子衡松了口气,跟着他进房间,说:“还好您没什么事。医生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您千万不能喝酒的,我都怕您昨晚那酒一喝下去并发症就发作了……”
温聿白倏而停住脚步,侧首看他:“所以你昨晚没上来?”
罗子衡尴尬地挠挠后脑:“我也不知道咋的了,把人扶进去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