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衡让她等一天,第二日,杨浩从云南赶了过来,他的身份就方便了许多,带着依朵一路进了军人院区。
这里的警戒比普通病房要多得多,几乎是三步一站岗,每一双扫过来的眼睛都堪比鹰隼,锋利而冰冷。
依朵安静地跟着杨浩,进到最里面的走廊,前方忽然出来一排警卫,中间是三个人高马 大的男人,杨浩一顿,带着依朵靠墙而战,压低声音跟她说:“是老首长和司令员。”
依朵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心脏一紧,见到旁边的楼梯间,头脑一热躲了进去。
杨浩:“……”
前方浩浩荡荡的人群走近,陈老首长见到他,“小杨啊,怎么回来了?”
杨浩敬了个礼,说受边境百姓的委托,前来看望先生。
他说话间,穿着军绿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一双利眼往楼梯间扫了眼,什么话也没说。
老首长点点头,说这些年你们在边境上辛苦了,而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杨浩立在原地敬礼,目送老首长离去。
走廊上没人了,依朵才摸着鼻子出来,身后跟着一位便衣警卫,杨浩朝他敬了个礼,领着依朵往病房走去。
“差点被抓了吧?”他问。
依朵简直脚趾抓地,这种地方,她真的不敢乱跑了。
病房很安静,里面倒是没有警卫,杨浩只去病床前看了眼就安静地退出,依朵留在了病房内。
他还睡着,脸色苍白,唇色更白,手上输着点滴。明明前一天看见他,还是生龙活虎的,这会儿却安静得可怕。
依朵在病房里守了两天,奇怪的是这两天都没什么人来看他,那天的那三个长辈也不见来。本来她还说让杨浩在外面放风,一旦人来了就给她说一声,她好躲了出去。
第二天温聿白就醒了,睁眼见到依朵,伸手握住她的手,说别担心,都是小伤。
依朵没说话,冷冷瞪他一眼。还小伤,再有一寸,那刀就插进心脏了。境外的小孩又野蛮又狠辣,刀尖都进去三分之二了,听说在昆明部队医院拔刀的时候都流了好多血了。
或许是听到他醒了,第三天倒是有两位女性长辈过来看他了,依朵一收到杨浩的消息就立马出了病房,从楼梯间离开了。
温聿白正莫名其妙她怎么突然走了,病房门被推开,两位舅母走了进来,连带着最小的表妹陈淼也来了。
二舅母在商界打拼那么多年,观察力本就敏锐,一进门就察觉到不一样,先看眼外甥,而后往床头柜上看去,削好的苹果被切成块放在果盘里,旁边的水杯也盛着热水。
最后又看回外甥,虽然受过伤,但气色还算不错,明显是有人在照顾着,而且还照顾得很好。
温聿白打起精神陪两位舅母寒暄,又跟表妹说了几句话,而后就精神不济地闭了闭眼,两位长辈也适时告辞。
出了门,二舅母问了问门口警卫几句,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走了。
等人离开了,依朵才回病房。
一进去就撞上他的眼,又黑又深,不辩情绪。
依朵一时间有些退缩,想离开,怕他问。但温聿白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说:“依朵,过来。”
依朵走进去,在床边坐下,给他握住手,温聿白确实已经精神不济了,只是一直等着她回来,握到她的手,他便睡了过去。
醒来后的第二天,清醒时间比前一天长了些,换药的时候依朵站在旁边,第一次看到他的伤口,已经缝合过了,但血肉模糊,伤口不长但看得出深,似乎连森森白骨都能看得见。
依朵一瞬间手脚发软,额头刷地一下冒出冷汗,像犯了低血糖一样,心悸得厉害。
旁边的护士见到她这样,忙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