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两口气,最后还是从抽屉里找了药吞下。
喝了口水,她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那边,陈诗斓又一次开口:“所以我把你接来明海还是我的不对了,当初如果不是我,你就被你爸打死了。”
季杳杳冷笑了一声,再出声时,她的嗓音平静得异常。“那就让我爸打死我好了,反正你们把我生出来也没问过我,离婚之后谁都不想养,当初你怎么不让我爸把我打死。”
“你!”
两个人同时沉默。
大概是陈诗斓习惯了她当初逆来顺受的样子,现在的季杳杳,真的变了很多。
陈诗斓失望开口:“杳杳,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妈妈说话的。”
“对,你也说了,那是之前。”季杳杳承认了,她没有时间浪费在陈诗斓身上,最后又问了一遍:“你要是真的没事,我就挂了。”
她不信陈诗斓是来上演母女情深的,叫她回去吃饭,估计也是有什么事要说。
顿了秒,时间在手机屏幕上一分一秒流逝。
在季杳杳准备挂电话时,陈诗斓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杳杳,妈妈记得你大学选了法律,后来听说你在国外当了大律师,办了很多难案子……”
季杳杳就知道。
但以前伤心的次数太多,她如今真的麻木了。
她闭了闭眼睛,直接打断她:“有事说事,不用铺垫这么久。”
一来二去,陈诗斓也不兜圈子了,“你程叔叔的公司最近遇到点事,一个项目吃掉了全部资金,但现在项目好像有点问题,他问了公司的法务,说是走法律程序的话,钱也不一定能要的回来,我就想着来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或者认不认识比较厉害的律师。”
果不其然,是为了程家的事。
虽然季杳杳不懂这些商场上的事,但陈诗斓这六年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现在愿意放下身段来问她,可见这事有点严重。
如果不是真的有事,她又怎么可能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
或许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回国了,但因为不关心,所以只在需要她的时候联系。
“看来您确实和以前一样,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如果稍微了解一点,也应该知道,我是个刑辩律师,不了解国内民商法。”季杳杳想了一秒,又加了句:“可能那天程宴一坐牢了,我或许能帮个忙,替他多判几年。”
“正好,把之前的都补上,让他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