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天很忙,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您知道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魏清安被姜尘婉拒学业指导。
现在又被纪卓堵在这里。
她眉眼弯弯地举起机械兔的爪子,做出摇晃的动作:“不亲自让他看看,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呢?而且这个兔子好沉,我辛辛苦苦抱过来,又原样拿回去,说不过去吧?”
虽然脸上在笑,黝黑的眼睛却很冰冷。
在这样的家庭长大,魏清安绝非善茬。
纪卓不欲与她起冲突,只好接过机械兔,说:“我拿去给先生,但我不保证能不能见到他。”
言下之意,魏清安今天是没办法和姜尘会面了。
“我上来的时候,去见家里的客人。”她捋了下耳边的头发,“真奇怪,本该住着可爱小姐的客房,里面居然坐着个只穿了睡衣的男生。床上还有没收拾好的女性内衣。我问他,姜小姐在哪里,他什么都不知道。”
纪卓的脸色冷了下去。
怪他自己心神不宁,工作疏漏,竟然让魏清安接触到祝峥。
“姜小姐不在自己的房间,也不和你在一起。那她现在应该在哪里?”魏清安上前一步,仰头望着纪卓,“是和爸爸在一起吗?”
纪卓不为所动。
他站在高处,与魏清安相隔三四个台阶,一手托着沉重的机械兔。紧抿的嘴唇开合:“先生已经对您说过了,不要在房子里乱走。恕我直言,您今天接二连三挑衅他,是做好了应对怒火的准备吗?”
这并不是一句合适的言辞。
最起码,作为管家,不该用这么针锋相对的口吻。
魏清安踏上台阶,毫无预兆靠近纪卓,歪着脑袋在他喉结处嗅了嗅,迅速退回。
“啊,抱歉。”她皱起眉头,以手遮唇,饱含恶意兴味地笑起来,“你身上一股刚做完爱的味道,让人作呕——”
纪卓瞳孔骤然扩张收缩。
“爸爸卧室外面的沙发上,全是这种味道。”显然去过了小客厅的魏清安说道,“我本以为那是他和可爱客人留下的。可你遗落了一只手套。一只湿透了的,下贱的手套。”
纪卓没说话。
托着机械兔的手指,用力到骨节生疼。
为姜尘做事,为姜陈献身,左右都是不要脸。他不是什么道德模范,只是个忠诚的清道夫,自然不会因为魏清安的措辞而无地自容。
他只为自己的失职自责。
“现在你像看门狗一样站在这里。”魏清安继续嘲讽纪卓,“而你的反应告诉我,爸爸和姜小姐在一起。我家里的人真奇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玩得这么大。这是什么成人禁片吗?”
“请您回去吧。”纪卓闭眼又睁眼,语气克制,“我会将您的礼物送上去的。”
魏清安没再纠缠。
“谢谢管家。”
她像没事人一样,轻飘飘道谢,摆摆手笑道,“我们明天见。”
纪卓原地沉默片刻,最终带着这金属疙瘩上了三楼。走到书房外面,抬手想敲门,指骨碰到门板,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里面的声音逸出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很熟悉这种声音。凌乱的,忍耐的,是暴雨击打花苞,如海妖诱惑水手。
但是这动静,又远比他熟悉的声音激烈。
鬼使神差地,纪卓将机械兔放在门口地毯,手背碰到门板,原本细窄的缝隙又大了些。
于是他能够越过缝隙,望见对面墙壁悬挂的欧式穿衣镜。繁复的铜金色花纹像极了油画画框,镜面映出的景象,就是朦胧混乱的画作。漆黑的浅色的面料堆叠成色块,连同俯在上方的身躯,融化流淌为阴郁凶厉的海,而这海水里又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