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救小虫,从鸟嘴里抢回了一半。”
萧誉:……
好阴间。
“但是它还活着。”
萧誉瞅了一眼在墙角扭着半截身子的地龙,安慰道:“没事,它半截也能活下来。”
“当真?”
“真。”他点头。
她站起来准备回去,歪着头有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哥哥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
“他们说七月半晚上不要出门呢?”
“那你呢?你不害怕吗?”他反问,看她年纪,还比他少上几岁。
“人比鬼可怕多了,但是今天人不出来啊!”说完她就走了,毫无眷恋,也没有管救下来的半截虫子。
那时候他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多年后,他懂了。
后来他去了漠北收复雁城,平定流寇。两年后封狼居胥班师回朝时遇到前往避暑的世家子弟们,宴景山邀他一起前往延殇城。
少年意气风发,却也意识到握住朝中的人脉,而这些人,以后也能为他所用。
他答应一同去,他想起了许久没见的有趣小童,不知道两年间,她长大了成何种模样?
他在天下山庄三天,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宴景山经常跟天下映他们一群人疯玩,但是这个年纪的人里,没有一个是他,从前他来天下山庄很多回,见她的次数也甚少。
一日,他在花园中的凉亭沉思。天下惜端着一小篮子核桃过来,见到他在发呆,甜甜地对他笑了,“陌沉哥哥,可以给惜儿开核桃吗?惜儿力气小开不了。”
“坐下吧,刚好有件事情要问你。”
天下惜把核桃往前推了一推,“陌沉哥哥你问。”
萧誉随手拿起了一个,捏碎薄壳,递给她,“天下山庄还有其他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但是不跟你们一起玩的有吗?”
“有啊。”她乖巧地点点头,“陌沉哥哥,惜儿的手脏脏,你可以把核桃仁丢在我嘴里吗?”
萧誉拿出帕子把手擦干净,从壳里把核桃肉拿出来,把皮撕掉喂给天下惜吃。“是谁?”
“比我大,洺伯伯的庶女,小妾生的。哥哥姐姐们都不喜欢她,不同她一起玩。”
“叫什么名字?”
“天下雪。”
天下雪,很有意思的名字。这个名字,让人想起岁暮时节纷纷飘落的大雪。
突然,凉亭外传来一阵吵闹声,他抬头,便看到天下映一群人摘没熟的梨子去丢站在假山旁的小女孩。
“喏,她就是天下雪。”天下惜咬着核桃含糊不清地道。
天下雪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飞快地跑走了。
他走下凉亭,扫了众人一眼,“这便是天下氏的家教么?”
众人不敢出声,全都低着头。
他拂袖走出了花园,不远不近地跟着天下雪回去。
她低着头,一直沿着墙角走,路过小池塘的时候,她蹲下来,用水把脸和手洗干净,直到不沾染一丝梨子的汁水。
萧誉跟了她一路,直到她回到居住的院落。貌美的妇人在院中浆洗衣服。萧誉认出她,前朝大将连绪的遗孤连笙,十二年前嫁给了天下洺。
连笙看到她进门,赶紧擦手迎上来,看见她肿胀的脸,一脸心疼地捧起她的脸,“怎么受伤了?疼吗?”
天下雪笑了笑,“不小心摔的,不疼。”
连笙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看着她高高兴兴地去拿桌子上的馒头吃,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萧誉当时其实有点想进去拆穿这个小骗子的,他可以去给她讨一个公道。
不知何时过来的萧誓把他拉住了。
萧誓朝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