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
胡祈年还在蹙眉替我温养神魂,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不适,温柔又专注。
顾时宴紧绷着神色,时刻留意我的状态,随时准备替我稳压神魂。
王多鱼和钱多多依旧一脸茫然,完全看不出半点异常。
只有我,直面这细思极恐的一切。
那道空白人影走到胡祈年身后,微微俯身。
下一瞬,像流水、像雾气、像无形的宿命洪流。
它整个人,缓缓融入了胡祈年的身体里。
没有波澜,没有异象,没有动静。
悄无声息,彻底相融。
就在相融的瞬间,刚刚恢复圆满、神魂稳固的胡祈年,身形极不可察地一晃。
他眼神空白了短短半秒。
就一瞬间,快到旁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我看见了。
我看得一清二楚。
那半秒里,他眼底的澄澈通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我从未见过的荒芜空茫。
仅仅一瞬,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