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灯没亮。
她又按一下。
接着转身走到床边,用充电器试了试手机。可以用。说明有电。
迹部拿着水,在门口看她:“灯坏了?”
“可能吧。”她也不是完全肯定,低头看一下手机。
她想若是现在问,会造成大家的不便,还是不问最好。可以明天白天问。
迹部注意到,她看了看手机,又把手机放下。猜到她是不想麻烦别人。
但他不是别人。
迹部:“去酒店住?”可以住他隔壁。
“不。”
迹部没劝,只问:“知道型号吗?”
“嗯?”
“灯管的型号?”
“不知道。”
“方便让我进来吗?”
美树一怔,抬眸看他几秒,最终点头:“那你,进来吧。”
他终于也进了杂物间。
但只有手机照明的小房间,让他看得并不真切。
迹部也没有四处打量的习惯。
房间里有很淡,很淡,近似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着暴雨后被风卷起的土腥味。
清新得让人心神提振。
他把水又还给她,站在她搬过来的椅子上,小心去取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美树在椅子旁,用手机电筒为他照明。她看他侧颜,专注又认真。一丝不苟的样子。
迹部要下来时,她没忍住:“小心点。”
迹部一哂:“嗯。”
他站稳后,美树拿手机过来拍型号。
迹部用自己手机在网上搜,附近有家家居器材馆有同款。他立即下单。
做完这一切,似乎又无所事事。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
是她单方面认为的尴尬。
迹部不觉得尬。他觉得此时此刻,他能站她对面,她心平气和与他说话。这已经超出预期了。
她让他,小心点。
黑暗里,迹部花几秒回味这一句。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颇有节奏。
美树:……?
对面,迹部看看她,不等她问,就自觉朝床尾旁边的置物柜一侧走去。
他是不屑去躲藏的。迹部这辈子除了幼时游戏,就没哪个时候藏匿过自己。但是,为了她名誉,他愿意现在去假装自己不在这里。
房间太小,他又不可能躲她床上,只能站去置物柜靠里边那一侧。应该能遮住他。
这样一来,假设有不得不开门的情况出现,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有个异性在她这里了。
但下一秒,
他就被她拦住。
美树不让他躲:“不用躲,你又没干坏事。”
他是帮她取灯管才进来杂物间的,没道理还要受这种委屈。
如果不得不开门,被人发现了,谁要说什么,就让他说好了。
迹部便停下。黑暗里望向她的方向,轻微笑一下。
脚步声最终在门口停下,但也只片刻,然后就继续往前。
迹部想到什么,立即站过去,手握在门把手上。犹豫两秒,最终没开门,只在猫眼处往外看。
美树不解地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看一下是谁。”
“是谁?”美树也好奇起来。
迹部回过头:“安保巡逻。”
美树点点头。
等安保走远,两人才开门出去。要去校门口等灯管。
灯管送来的很及时。两个人在校门口才站了几分钟,就等到货了。
接着迹部又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