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绊开口:“小林总晚上好”
“不,我一点都不好。”林深木了张脸去看小仔,“你给我解释一下。”
小仔嗷一声躲到阿左身后,鬼鬼祟祟探了个脑袋出来,满脸委屈地狡辩:“他说他被老板开除了!人生地不熟饭也吃不上!他说他能做保镖还能打扫卫生!一个月只要一千五管饭就行——深哥你看这地他拖得多干净!”
林深盯着阿左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那张木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身后的小仔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一个月一千五?”林深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小仔忙不迭点头,“他还说可以24小时住店里,晚上帮忙看店,这样我们打烊后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他是缅甸人。”林深打断小仔,“签证呢?工作许可呢?你给他办?”
小仔瞬间哑火,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一脸“我怎么没想到这茬”的表情。
阿左倒是镇定,咚咚咚跑楼上去拿了份文件递给林深:“有的,之前睿总,都办好。”
林深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扫了一眼——好家伙,林睿那小子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签证、工作许可、居住证,一应俱全,有效期两年,这些东西确确实实能让他毫无阻碍地待在国内。
这下倒是没什么把人赶走的理由,况且这个店一向都是小仔说了算,他一个甩手掌柜也真没插手的道理。
“行吧,留下吧。”林深摆摆手,“工资让小仔按正常保洁开,别一千五一千五的,传出去说我林深苛待员工。”
阿左愣了一下,随即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小林总。”
“行了行了,瞎客气。”林深说,“小仔,再拿两个冰杯。”
“好嘞!”
——
蜜金色的酒液顺着手凿冰球的缝隙淌下,林深拿起面前的古典杯低头闻了闻,又轻轻抿上一口:
“你尝尝。”
江明没那么讲究,真叫他品也品不出个123来,咂摸了一口后说:“这酒怎么有点咸?还有点苦甜苦甜的。”
“这不是挺会喝嘛?”林深回味着嘴中的苦涩后的回甘,轻轻向后一靠,二郎腿翘起来,冲着江明点点下巴,“来吧,认错。”
江明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反复两次,像是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林深就那么看着他,偶尔轻啜一口威士忌,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非常平静的等待。
“我等了你五分钟了。”他说,“你要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我可以再给你五分钟。”
“不是没想好。”江明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从头说。”林深靠着沙发,姿态散漫,“从你为什么要说‘这一段’开始。”
江明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不相信你会一直喜欢我。”
话出口的瞬间,他反而轻松了些——既然要剖开自己,那就剖得彻底一点,遮遮掩掩不是他的风格。
“林深,你条件太好了,我就是个退役车手,最后只敢在老家修修车。”江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长得好,有钱,有趣,你往那儿一站就有人想往你身上扑。你对我有好感,我高兴,但我没办法不告诉自己——你只是一时新鲜。”
“你从上海跑到威海,车坏了,遇到一个修车的,觉得这人还行,聊得来,长得也不差,就当散心谈个恋爱,等你回了上海,回到你的圈子,你会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千公里,是整整一个世界。”
“你朋友圈那些人,开什么车,住什么房子,吃什么餐厅,聊什么话题——我插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