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了修车、开车、教人开车,别的什么都不会。你带我出去,别人问‘你男朋友做什么的’,我说修车的,你面上不说什么,心里会不会觉得丢人?”
林深的眉头拧了起来,嘴唇动了动,被江明抬手制止。
“让我说完。”江明的嗓音有些哑,“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今天一次性说完。”
“你说你要追我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动摇了。但我告诉自己,不能当真,他可能就是玩玩,你陪他玩就是了,别把自己搭进去。后来你走了,每天送花,每天发消息,每天视频,我开始想,万一呢?万一他是认真的呢?”
“我去上海,跟你说要住嘉定,不是因为怕吵醒你——是怕我住进去之后,哪天你说我们不合适了,我要从你房子里搬出来,太难堪了。”
江明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苦涩。
“我就是个胆小鬼。汤黎生那七年把我搞怕了,我花了两年才走出来,我不想再摔一次。所以我给自己找了个退路——‘这一段,我陪你走’。等结束了,我就回威海,我们还是朋友,谁都不欠谁。”
“但是……但是你那天早上说,‘你爱住哪儿住哪儿,我管不着’,你摔门出去的时候,我坐在你家里,穿着你的衣服,我突然觉得——”
江明的声音哽咽了一瞬。
“我不想回威海了。”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低哑,滚烫,像是被火烧过的铁,终于锻成了形。
“说完了?”
林深一口饮尽杯中酒,探身上前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之前你和我说,长了嘴就要说话,那现在说出来了是不是舒服很多?行了,现在我要来反驳一下你的几个观点。”
“第一条,你说你怕我只是一时新鲜。那我问你,你认识我多久?凭什么就敲定我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从你把我从国道上捞起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里,不说我抽空跑威海,也不说我送了多少束花——那都是钱能解决的。就说我半夜三更不睡觉跟你视频,我忙得脚打后脑勺还要抽空给你发消息——你觉得这是一时新鲜该有的劲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江明耳朵里。
“我林深这个人,毛病多了去了,但有一个优点——我不骗人,更不骗自己。我对你有感觉,就是有感觉,我管你修车的还是开车的,我管你是威海的还是哪儿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身上的标签。”
“第二条,你说你插不进我的圈子。江明,你知不知道我最烦我那个圈子?天天虚与委蛇,笑里藏刀,喝个酒都要算计对方能带来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赖在威海不走?因为我他妈受够了那种日子!在你那儿,我不用装,不用算计,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喝多了有人管,发脾气有人哄——这些,我在上海得不到。”
林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
“你问我带你出去会不会觉得丢人?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男朋友是江明!他修车修得好,车开得漂亮,长得帅,身材好,还他妈曾经拿过国家级的冠军!这样的人,我上哪儿找去?!”
江明的眼眶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三条。”林深竖起三根手指,“你说你怕住进来之后,哪天我说不合适了你搬出去太难堪。”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心疼。
“江明,你是不是傻?我要是想让你搬出去,我会把大门密码告诉你?我会让你穿我的衣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