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样,今日便嘀嘀咕咕仿佛要谋算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孙奉安终于回来屋里,顾攸宁只假装不知,也不看孙奉安,只在那里拾掇箱笼。
如今天暖和了,冬日绵袄寒衣拾掇拾掇,晾晒了收拾起来,夏日的薄衫也该拿出来了。
孙奉安却凑过来,笑道:“有个事得和你说下。”
顾攸宁眼皮都没抬:“嗯?”
孙奉安:“前几日我倒腾药材,挣了几两银子,因为本钱是我娘那边出的,我想着挣的银子也给我娘了。”
顾攸宁便有些无力起来,她也不是计较孙奉安挣的那些银子,更多是担心,总怕出什么事。
她就不明白了,做奴仆的,安分伺候着贵人,拿那一两多的月例不行吗?
便是你有志气,去别处施展也行,如今做着这药材采买的活,却公器私用,自己倒腾些药材挣钱,回头让主人知道了,有嘴也说不清。
她一再规劝了,但劝不动。
当下便道:“这种事,是你们孙家自己的事,犯不着和我提。”
孙奉安:“你看你,这就恼了?”
顾攸宁好笑:“我恼什么,我若恼,早和你闹了。”
孙奉安便哄她:“月钱我都拿出来了,但总得做点什么让我娘心里舒坦吧,还有玉娥那里,这几日一直哭啼啼的,我虽心里气她,但也是没法。”
顾攸宁叹了声:“我知道。”
孙奉安这个人,心里是明白事理的,但他耳根子软,他娘他妹妹哭几声,他心里就有点过不去。
这也是人之常情。
孙奉安却坐下来,细细和她说:“我这么做也有我的打算,回头我做买卖,还不是得用娘的本钱,娘出本钱,挣了后,给娘一些,咱们自己也能落一些,大家都能得好处。”
顾攸宁却不太想听:“那是你自己的买卖,别把我扯进去,我没那富贵的命,这辈子就守着我那一两五钱过日子就行。”
孙奉安愣了下,黑着脸,盯着她看了半晌。
顾攸宁不理会,收拾好箱笼,准备上榻睡了。
孙奉安终于无奈地叹了声,来了一句:“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这辈子也没大出息!”
大出息?什么是大出息?
顾攸宁觉得,自己能好好当自己的差,就已经是大出息了。
这几日顾攸宁在老太妃书斋当差,日子倒是比往日好过。青杏被打发出府,老太妃房中便多出一个一等大丫鬟的缺,底下二等丫鬟便有了机会,而二等丫鬟空出来后,三等也都能跟着往上走走。
况且那青杏素来是个刁钻性子,和众丫鬟们关系也并不和睦,是以大家对青杏的离开并没什么遗憾,反而对顾攸宁颇为感激,谭嬷嬷那里又把她叫过去,仔细问过,知道她受了委屈。
那谭嬷嬷拨着白瓷茶盖,轻叹一声:“这几年太妃娘娘上了年纪,不大理会这些内院琐细俗务,我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都睁一眼闭一眼,不肯十分较真,倒把这些底下的丫头们纵得没了规矩,一个个言语张狂,没个轻重。”
她望着眼前的顾攸宁,语气放缓了几分:“当日太妃把你挑进这院里来,原是看你心性灵透,手脚伶俐,口齿又清楚,能在跟前当个贴心差使,闲时说句话解解闷儿。只是你刚进来时,名分上原是个三等的,咱们这王府里,上上下下都有祖宗传下来的定规,不好平白给你破了例,失了体统,是以先叫你先安分守己,踏踏实实干些活,磨一磨新人的性子,等过些时日,再慢慢提拔你。”
顾攸宁忙道:“嬷嬷所言,奴婢自然是懂的,并不敢怨怪,况且如今奴婢做各样洒扫活计,倒也得心应手。”
谭嬷嬷听这话,笑了笑,这才道:“既出了这一档子事,倒不如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