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鲜艳的颜色上停了片刻,最后点了点最左侧的那件:“就这件吧。”
宫装上身,玉竹一愣,她怔怔地看着主子,回神过来,语气又甜又真诚:“主子此前从未穿过宝蓝色的衣裳,这一穿,玉竹都移不开眼了,这颜色衬得主子皮肤更白了,像雪一样,又像月亮一样,玉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孟令姝被哄得唇角轻扬,偏头看了玉竹一眼,嗔了一句:“贫嘴。”
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玉竹一脸的认真:“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半句假话都没有,主子若是不信,问茯苓,问夏邱,问谁都是这话。”
茯苓在一旁连连点头。
孟令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转过身去,坐在梳妆台前,笑着轻声道:“快快上妆吧。”
广云台。
今日是中秋宫宴,比寻常的宴席隆重得多。
殿中坐满了人,不仅有后宫的嫔妃,还有各府的诰命夫人、宗亲贵妇,乌泱泱地坐了一屋子,珠翠环绕,锦衣华服,满室生辉。
众人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通传:“孟婕妤到——”
殿中的人纷纷起身,诰命夫人和宗亲们没见过孟令姝,好奇地闻声望去,都想知道,陛下的新宠到底是何等模样。
只见来人一袭宝蓝色收腰宫装,冰肌玉骨,身段纤细窈窕,发间斜插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耳畔戴着两颗水滴形的蓝宝石耳铛,映着脸熠熠生辉,气质清丽中蕴着妩媚,一颦一笑,都令人目不转睛。
长着这样一副皮囊,不怪陛下将人宠着,众人心中暗暗感叹。
孟令姝早已习惯众人的视线,她含着浅笑,说了声免礼。
说罢,便由宫人引着落座。
她方才坐定,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中对面席位,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除了初一十五的请安,张婕妤都待在长信宫中,一步也不出。
孟令姝还以为,这次宫宴,她不会来的。
张婕妤今日穿着一件宽松的玫红色宫装,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来了,脸上施了脂粉,容色明艳,和记忆中的德妃渐渐重合。
一看到张氏,她便会想起那日在殿中省后面的厢房发生的事,孟令姝眸中掠过一抹厌恶,她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
殿外传来通传声,众人纷纷起身,齐齐福身行礼。
赵琮和太后并肩走进殿中,太后穿了一件绛紫色的常服,头戴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气色红润,端庄华贵。
赵琮穿了一身玄色的龙袍,腰束明黄腰带,头戴金冠,身姿挺拔如松,气度矜贵,两人缓缓走上主位,坐定,陛下叫起,众人这才直起身来,各自落座。
赵琮的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宝蓝色的身影上。
女子好似和平常一样,但好似又不同,宝蓝色很衬她,清冷和端庄融合的恰到好处,于满堂艳色中脱颖而出,夺目非凡。
赵琮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四目遥遥相望,孟令姝朝着他粲然一笑。
赵琮也勾唇一笑,算是回敬。
到底是在满是人的殿中,这么光明正大的眉来眼去,孟令姝有些羞赧,她向着他眨眨眼,就收回了目光。
赵琮轻啧一声。
有那么一瞬,他心底是有些后悔了的。
若是没那么早将人送进后宫,此刻,她便在他的身侧,她的手,便在他的掌心中。
有点烦躁。
这一幕,落入了许多殿中人的眼中,其中就包含了太后。
她没想看,但奈何儿子的举动太过不加掩饰,让人想忽视也难。
虽说两人都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