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宫中还有没有。
她不敢赌。
香昙必须在用这药之前死。
慎刑司大多都是陛下的人,她没有这个本事。
良嫔倏地起身,椿香被这一动作吓了一跳。
良嫔冷声吩咐:“去寿康宫。”
——
再从寿康宫出来,良嫔的脸上红了一片,眼睛也有些红。
但总算是放心了。
亥时过半,整个皇宫陷入一片寂静。
凤驾落在颐华宫宫外。
太后扶着周嬷嬷走出轿辇,入宫,行至正殿外,看见两道身影立在阶旁等候,是章太医和张太医。
太后抬眼淡淡扫过二人眼底,眸光不动,声色微微一凝。
张太医是张氏族人,与张婕妤走的近,张婕妤和孟贵嫔是个什么关系,满宫皆知,不大可能去帮孟贵嫔。
那便只能是章太医了。
章太医行医半生,于妇人医术一道冠绝太医院,凭他的本事,想帮孟氏瞒过去,不难。
只是不知孟氏给了章太医什么好处,让他冒着掉脑袋风险去帮她。
殿内值守宫人远远看见太后仪仗,快步入内禀报:“陛下,太后娘娘到了。”
赵琮正立在榻边,望着眼泪昏睡的孟令姝,闻声回过神走出。
太后走进正殿,赵琮行礼:“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将儿子扶起,看着儿子面容上压不住的倦意和郁气,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是不满的,对孟氏,更对良嫔:“听闻颐华宫出事,哀家放心不下,过来看看,孟贵嫔如何了?”
赵琮:“她伤心,一直哭,儿臣让太医给她开了一副安神药,已睡下了。”
太后嘴角轻扯一下,语气还是很是关切的道:“这次是孟氏身边的人有异心,她遭此大难,你若有心,就将她身边的人都换了,若还是不放心,换成你自己的人就是。”
赵琮微微颔首,此事,太后不说,他也准备会做。
接着,太后又抬手示意身侧周嬷嬷取来一卷叠好的纸,递到赵琮面前:“哀家这里有一张固本养身的药膳方子,是当年哀家小产,你父皇命太医院众医合力拟出的,温补气血不伤身。”
赵琮意外,他不知太后还小产过。
太后瞧出他神色中的惊诧,垂眸,语声淡而怅然的道:“当时,母后和你父皇尚且年轻,有孕时月份太浅,初始脉象,隐晦难辨,一众太医都没及时诊出来,后面就没留住。”
“你和孟贵嫔都还年轻,孩子以后定会有的,现下养好身子为重。”
赵琮知道太后想用旧事宽慰他:“让母后费心,儿臣知晓。”
太后还想再细叮嘱几句,赵琮进一步开口打断:“天色太晚,母后回去歇息吧,儿臣无事。”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眼下说什么,他怕是都听不进去,也只能起身。
“明日还有早朝,熬不得整夜,皇儿你也歇会。”
赵琮应了,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目送太后离去。
出了颐华宫,太后突然开口:“去查查,章家和孟家,从前可有什么往来。”
长夜漫漫,颐华宫正殿烛火彻夜未熄。
赵琮独坐于正殿外的椅子上,周身寒意沉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扶手,一言不发,静候着慎刑司送来审讯香昙的消息。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映着男人冷峻漠然的侧脸。
一夜无眠,赵琮眼底倦意愈发浓重,心底却始终清明,分毫未乱。
窗外夜色一点点褪去,天边缓缓破开一抹浅淡鱼肚白,晨雾笼罩整座皇宫,寒意更盛。
路喜提醒:“陛下,到上朝的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