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陛下亲自拟定随行名单,特意挑了多位妃嫔同往围场,众人纷纷暗自揣测。
陛下这是有心要宠幸旁人了。
这个时候,后妃也不在乎宠幸的是不是自己了。
只要有人能分走半分帝心,便再也不是颐华宫一枝独秀。
一时之间,后宫各处暗流涌动,人人翘首以盼秋狩之行。
十月十一,天刚破晓,皇城城门大开。
旌旗烈烈,文武百官、随行宫眷尽数列队,声势浩荡,车辇绵延数里,缓缓驶离上京皇城,往郊外皇家围场而去。
第一日的路尚算平顺,但第二日路渐渐颠簸起来,一个上午,车厢震荡不休。
孟令姝起初还能靠着引枕勉强稳住身子,后来便觉得胸口发闷,一个时辰过去,她恹恹倚在软榻之上,提不起半分精神。
茯苓玉竹瞧着娘娘脸色极差,不敢耽搁,又是禀报陛下,又是去请太医。
三位随行的太医被传至辇前,轮番为孟令姝诊脉问诊。
诊断后,这是路途颠簸引发的眩症,短时间难以断根,只能施针暂缓。
针扎入穴位的酸胀凉意缓缓漫开,胸口翻涌的恶心感稍稍褪去。
挨过一个下午,队伍终于抵至皇家围场。
刚下辇车,清冽通透的空气扑面而来,孟令姝浑身骤然轻松下来,总算能顺畅喘息。
围场之内,连绵一座座厚重牛皮大帐错落林立,排布规整,威严大气。
帝王御帐居于整片营地最中央,居高临下,独尊一方,而孟令姝所居寝帐紧邻御帐身侧,距离极近,规制远超其余所有随行妃嫔,一眼便知。
入帐之后,宫人迅速各司其职,烧水净面、铺整衾褥、焚暖安神香,不过片刻便将寝帐打理妥当。
孟令姝身心俱疲,连日车马劳顿加眩晕不适,早已耗尽气力,简单洗漱净面、换去路途风尘衣物后,便合衣歇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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