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派到营里蹲点的干事来到大泽。
晚上,黄述玉给两人开了一场联欢会。
此时,水稻已经进入灌浆中期,据三名技术员说要进行多次少量灌溉,通过水来调节温度,让养分回流。
陆卫东、毕常青住在了地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营部了。
杨东建杨处长这次来,一是慰问大泽知青,二是来考察水稻。
到大泽蹲点的秋葆国秋干事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与水稻有关。
联欢会结束,两人一前一后找上了黄述玉,让黄述玉安排他们下连队。
黄述玉立刻安排。
第二天,黄述玉、杨处长、秋干事骑马离开营部。
稻田里遍布知青,他们长袖长裤在稻田里拔草,黄述玉吆喝:“知道技术员在哪里吗?”
“昨天在16连。”离地头最近的知青喊道。
“谢了。”黄述玉三人再次起航。
三人到16连扑了一个空。
从16连口中得知技术员前往23连了,黄述玉带人前往23连。
技术员和知青们对着倒伏的水稻难受。
陆卫东和几个知青试图扶起倒伏的水稻,却是徒劳的。
三人来到23连的生产区域,就看到了这一幕。
黄述玉率先下了马,脚下是一窜凌乱的猪蹄印,还有一滩干涸的血迹。
不难猜测野猪冲到稻田祸祸了水稻。
黄述玉目测,野猪大概祸祸了三分地。
后方传来了马蹄声,黄述玉扭头,是毕政委。
毕常青跳下马,把一捆麻绳撂地上,抽出匕首裁剪麻绳。
何秋实拿走几根麻绳,下了稻田,摞起一把倒伏的水稻,捆扎成小把。
水稻立了起来,何秋实亢奋喊:“有用。”
话音未落,水稻陡然倒了下去。
何秋实尝试了许多遍,还是失败了。
黄述玉捡起镰刀,走到树下,砍下一根树枝,打掉侧枝和叶子。
黄述玉手中的侧枝贯穿小把水稻,插进泥里。
水稻立起来了。
三名技术员、陆卫东、毕常青和知青眼睛亮的惊人,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去砍树枝,有的捆倒伏的水稻。
尽管他们知道被野猪祸祸的稻田,水稻根系受到严重的损伤,他们这样做,挽救不了什么,但他们始终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他们是一群相信奇迹的垦荒知青。
杨处长、秋干事深受感染,默默地行动起来。
他们花了半天时间,把倒伏的水稻扶了起来。
一行人往连部走去。
路上,黄述玉把杨处长、秋干事介绍给大家认识。
秋干事问技术员:“水稻的收割时间确定了吗?”
“预计在9月中下旬。”何秋实面含忧愁。
杨处长已经知道了那片水稻倒伏的原因,他拧眉问:“野猪经常误闯稻田吗?”
何秋实摇头:“到目前为止,只发生了两次。”
“那你在愁什么?”杨处长更加困惑了。
“担心狂风加大雨。”何秋实说。
毕常青问黄述玉:“用催雨弹,把雨拦在其他地方,可行吗?”
“你们还记得去年一分场用催雨弹打雨,乌云携带着狂风溜了一圈,最后跑到虎林农场下了一场雨吗?”黄述玉问。
乌云和狂风在老二连待了二十分钟,吹伤了菜叶,吹倒了大豆和玉米,作为亲历者的毕常青至今依旧记忆犹新。
“乌云是不可控的,还是不要随意使用催雨弹。”毕常青迅速改口。
陆卫东一脸后怕支持毕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