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剧组混,消息绝对灵通!边境仓储啊!如果能掺合一脚,绝对不少赚!雄哥在地下要是知道兄弟们有稳定收入的路子,绝对不会怪我们!”
“大和尚,你闭嘴!”另一个跟大和尚不对付的元老,指着他的鼻子骂,“雄哥死骨未寒,你们就要投奔那个内地女人,传出去道上的兄弟怎么戳我们脊梁骨?”
“内地女人?”大和尚直接掀桌子,曝光他的丑闻,“上个月你的场子被扫,是谁帮你摆平的?是你假借黄先生当名头,才把事情给摆平的!”
“你老母……”
两人再吵下去,就要闹成火拼了,两拨人都不想闹到这一步,沈崇安把扁头男人摁回椅子上,瞎爷那边把大和尚给劝住。
原来这就是人走茶凉,她丈夫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个个都看她脸色行事,她丈夫去世后,这群人压根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甄妤卿心里一阵凄凉。
“你们要是还认雄哥,就不许跟内地有任何联系。”甄妤卿从小就接受美式教育,对华夏没有认同感,她不愿承认自己是华裔这层身份,不愿社团跟内地有任何关系。
甄妤卿这句话一出,本来保持中立地位的一位元老立刻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雄哥在的时候,确实带着大家风光过。但雄哥走了之后呢?账上的钱空了,去哪了?甄姐,你作为财务,你最清楚!雄哥妻儿至少三代不愁钱花,要不是李爷、瞎爷给兄弟们找了一条出路,兄弟们可就惨咯!”
又有一位元老站出来说话:“雄哥的子女在美国读名校、住豪宅,可我们呢?我们的孩子还在街头卖仿制品,在舞厅陪笑。”
“远的不说,就拿阿威举例,剧组那边得知罗威是黄先生的徒子徒孙,收罗威进剧组当场务,也愿意教他真东西。他老母在歌舞厅工作,经理给黄先生面子,她老母免除了很多骚扰。他老豆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债,要卖妹妹仔,罗威单枪匹马去救妹妹仔,赌场那边知道罗威是黄先生的徒子徒孙,没有为难罗威,放了妹妹仔,剁了罗威老豆两根手指,因为他很符合反派长相,把他丢进剧组演坏人,虽然是三级片剧组,但好歹他也能赚钱还债。”
“兄弟们信奉黄先生,不为别的,因为她真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们出来混,无非就是活不下去了。黄先生能让底下的兄弟们吃上饭,又能获得尊重,她值得我们追随。”
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说话。
甄妤卿气得脸色黑沉,她后悔当初退社去美国,是她没有守住丈夫的基业,让一个内地人夺权。
如今大势已去,甄妤卿冷着脸对沈崇安说:“我们走。”
两人狼狈走出去,经过门口时,看到正拿着大喇叭一脸得意的罗威,都露出阴狠的表情。
甄妤卿坐上了沈崇安的车,沈崇安一脚踩油门,车子飞速驶离废弃厂区,停在了灯火通明的地方。
甄妤卿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边装的不是钱,是一叠厚厚的照片和账本复印件。她把信封递给沈崇安:“阿崇,你今晚去一趟油麻地治安局,把这个交给刘探长,记住要匿名。”
沈崇安接过信封打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里面全是郑世雄在世时,社团高层开设地下赌场、贩卖内地禁卖的危险物品,以及贿赂警员的铁证。这里面不仅有李爷、瞎爷、各位元老的证据,连他的证据也有。
这女人怕不是疯了。这信一旦落入刘探长手里,他都得吃官司,面临牢狱之灾。他想搬到那群老东西不假,但要是把自己赔进去,他怕不是脑子有病。
甄妤卿见沈崇安打退堂鼓,出言讥讽:“以你们的地位和人脉关系,最多只是进去待几天就会被放出来,怎么不敢了?”
沈崇安现在后悔招惹这个疯女人,他现在只想稳住她,咬牙装作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